那眼神，純淨又狡黠，帶著小獸般的依賴與懇求，彷彿他不答應，便是天大的罪過。
玄寂川自認道心堅定，卻在那樣的目光注視下，罕見地……潰不成軍。
彷彿一顆萬年冰封的心，被那眼裡的暖意燙了一下。
玄寂川：罷了，帶她去見見世面也好。
他如是想著，便應了下來。
“仙尊快看快看，那邊有仙子在跳舞，花瓣是真的在飛！”
姜書願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玄寂川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乖一點，別這麼鬧騰，若是被人抓去了，本仙尊可救不了你。”
姜書願低著頭不敢再高聲說話，她正看得目不暇接，忽然，目光在不遠處的一處雲臺上定住了。
那裡坐著幾位容顏姣好、氣息與她隱隱相通的女子，她們身後搖曳著顏色各異的狐尾，正是青丘狐族的族人。
其中一位身著深粉色的衣裙，看起來年長些的狐女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族的氣息，轉過頭來，與姜書願的目光撞個正著。
那狐女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朝著姜書願微微頷首，友善地笑了笑，然後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姜書願抬頭看了一眼玄寂川，在他默許的目光下，朝著狐族的人走了過去。
她走到幾人面前，微微福了一禮，聲音帶著點初見的靦腆，卻依舊軟糯動聽：“姜書願，見過各位姐姐。”
那鵝黃衣裙的狐女率先起身，親切地拉住她的手，語氣中滿是欣喜：“真是難得！我是青丘白芷，這幾位都是我的姐妹。”
“方才便覺你氣息親切，沒想到真是我族之人。”
“妹妹如今是跟在……玄寂仙尊座下？”
姜書願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暖，點了點頭。
幾位狐女圍著姜書願，七嘴八舌地問起她的情況，又向她介紹著青丘的趣事和狐族修煉的法門。
一時間，這片雲臺上充滿了女子們輕柔的笑語聲。
她知道，無論她走多遠，回頭時，那道清冷的目光，始終會在她身後。
……
仙界大會結束之後，玄寂川帶著姜書願回了寂淵殿。
玄寂川高坐白玉蓮臺之上，一襲雪色仙袍不染塵埃，周身散發的凜冽寒氣，他正在閉著眼睛，盤腿坐在榻上打坐。
姜書願轉著圈圈，歡快地走到他身旁，坐在了榻上，緊緊地挨著他。
玄寂川並沒有立刻離開，和她拉開些許距離，往常，姜書願也喜歡這樣，不過就是挨著他喂他喝水，喂他吃點心。
並沒有什麼逾矩的行為，也沒什麼不妥的。
小狐狸愛黏人罷了。
可這次，預料中溫熱的茶水並沒有喝到，香甜的糕點也沒有吃到，反而是感覺到有一雙柔軟微涼的小手劃過他的臉頰，蹭上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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