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願蜷縮在地上,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雪臨正在樹下吹笛子,他聽到動靜忙過去檢視:“阿願!你受傷了?!”
他蹲下身,看著蜷成一團、小聲嗚咽的小狐狸,淺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心疼與焦急。
他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色澤鮮紅如血、散發著淡淡腥甜氣息的丹藥。
“阿願,給你吃這個,能幫你快速恢復傷口,提升靈力的。”
雪臨將丹藥遞到姜書願嘴邊,語氣溫柔,“這是兔血丹,採集月下靈兔精血輔以數種靈草煉製,最能快速恢復靈力,穩固元氣。”
姜書願嗅到那丹藥中蘊含的精純靈力,淚眼汪汪地抬起頭,看到那枚碩大又靈氣逼人的丹藥,頓時忘了疼痛,驚喜道:“靈丹?”
“雪臨你真好!這麼大方!好大的靈丹啊,吃了肯定能靈力大漲,增加我的修為!謝謝你了!”她的腳腕上疼,更想要迫切地把這藥丸吃了之後緩解疼痛,她就要吃掉這枚丹藥的時候,玄寂川忽然閃身出現。
他彎腰將將蜷縮在地上的小狐狸整個撈了起來,託在臂彎裡,輕輕地拍了拍她,將她抱在懷裡,大手輕柔地按在她崴了的腳腕上。
玄寂川垂眸冷冷地掃過那丹藥:“這兔血丹服用之後,的確是能恢復靈力。”
他話語微頓,視線轉向雪臨,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冰冷的不悅:“但是,兔子性極寒,狐狸體質偏熱。”
“讓她此刻服用,寒熱靈力在她受損的經脈中衝撞,你是想讓她體驗冰火兩重天的滋味,痛不欲生,活活難受死嗎?”
姜書願的身子一僵,從玄寂川手掌上傳來的溫熱已經消散了姜書願腳腕上的疼痛。
雪臨懊惱又後怕地看著姜書願:“阿願,實在對不住,我不知道……不知道這些。”
雪臨拿著兔血丹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不是,遞出去更不是。
他看向玄寂川,眉頭微蹙:“仙尊,不過,雖然兔血丹性寒,但我想起來了,我狐族有化解之法,只需……”
“不必。”
玄寂川打斷他,語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就算是化解了,她也要吃上很多苦,在本仙尊的身邊,怎麼能讓她吃苦?”
玄寂川抱著姜書願回了房間,留下一句話:“大皇子,還是回狐族多看看書吧。”
……
玄寂川將姜書願放在床上,給她處理好的腳傷,蓋好被子之後,就準備去另一個房間休息,打算先休息一晚,明日再過來看她。
姜書願卻是嗚咽了一聲:“仙尊……仙尊……好疼啊……真的特別特別疼……”
“仙尊別走,陪在願兒身邊好不好?”
姜書願握著他的手,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嗚咽聲細弱又可憐。
玄寂川身體微僵,試圖抽回手,抽回被她拽住的衣袖,可他的手卻被她死死拽住,那點微弱的力道於他而言本可輕易掙脫,但看著她水汪汪的狐狸眼,聽著她帶著鼻音的哀求,他竟一時沒有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