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夜白僵在原地,想起方才玄寂川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姜書願的身上,那麼一點點小傷口,仙尊的臉上竟然露出了那麼心疼的表情?
玄寂川找過來之後,就一直都沒有看她,直到他把那卑賤的狐狸精抱在了懷裡,想要找到究竟是誰傷害了她之後,目光才緩緩落到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一片深沉的審視,讓她遍體生寒。
她在凡間一直在想著他,念著他,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他了,他竟然對自己這麼冷淡。
瑤池畔,周圍很是安靜,仙霧依舊氤氳,方才的衝突彷彿從未發生。
唯有地上那點刺目的鮮紅,和姬夜白袖中微微顫抖的手,在告訴她方才的一切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的。
她歷劫歸來,滿心以為能抹去凡塵痕跡,卻沒想到,那最不堪的執念,卻是被那卑賤的狐狸,被她那雙看似溫順的狐狸眼睛,看了個通透。
……
回了寂淵殿,姜書願沒有去泡茶,而是坐在床邊自己喝了一口茶。
玄寂川看著她如此反常的樣子,不像是平時那般給自己端茶倒水十分親近,也不像是以往那樣喜歡黏著自己纏著自己,對著自己笑,對著自己的耳邊吹氣,他問道:“怎麼了?”
姜書願轉過頭去不想搭理他:“哼,我不過就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仙僕,哪裡配和仙尊說話?”
上次的月漣漪和這次的姬夜白,都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會對她如此。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玄寂川。
玄寂川見她杯子裡的茶水都喝完了,他主動給她倒了一杯,把茶杯遞到她的唇邊:“是姬夜白惹你生氣了?”
“你放心,先帝先後都快要給她安排婚事了,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找你的麻煩了。”
說著,玄寂川變出來一枚很漂亮的纏枝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姜書願一怔:“仙尊……這是什麼意思?”
玄寂川笑道:“這是一枚有法力的戒指,可以幫你隱身、閃身到任何地方。”
姜書願的眼睛亮晶晶的:“這麼厲害的戒指?還怪漂亮的……”
玄寂川見她終於笑了,心裡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只要你想,只需要按住戒指默唸咒語,這戒指就可以帶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姜書願笑眯眯地看著他:“仙尊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又是把陪在你身邊多年的手串送給我,又是把這麼好的戒指給我戴在無名指上……”
“仙尊……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姜書願歪著頭看他,玄寂川的動作一頓,喉結滾動,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若說不喜歡,可他連情絲竟然都長出來了……
若說喜歡,他實在是說不出口,活了這麼久他還從來沒有喜歡上別人,更沒有對別人表白過。
可他不擅長撒謊,也不想欺騙姜書願,只好轉移了話題:“你的手是不是不疼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姜書願撇撇嘴,心裡想著,看他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疼的,仙尊快幫願兒吹吹,仙尊幫願兒吹一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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