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願放下行李,走到露臺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寧煜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沒說話,只是一起看著遠處山谷裡如夢似幻的薄霧。
兩個人抱在一起站了一會兒,感覺有些冷了便回了房間去沐浴洗漱。
……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某種不和諧的聲響便從牆壁那頭滲了過來。
先是窸窣的低語,接著是黏膩的、濡溼的接吻聲,嘖嘖有聲,清晰得彷彿就在耳畔。
姜書願正倚在床頭看書,聞聲手指一頓,抬眼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寧煜。
他也正看過來,兩人視線在空中撞上,皆是一愣,隨即同時流露出心照不宣的瞭然。
姜書願用口型無聲地說:“不是吧……”
幾分鐘後,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好不容易歇了。
房間裡的空氣剛恢復安靜不到片刻,更富節奏感的動靜便鏗然響起,嘎吱、嘎吱……老舊木床不堪重負的搖晃聲,伴著短促的喘息和壓抑的低吟,穿透單薄的隔牆,持續不斷地湧進來,蠻橫地侵佔了所有空間。
姜書願扶額,無奈地看向寧煜。
寧煜眉頭微蹙,對她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拿起房間電話撥給了前臺。
他的語氣禮貌而剋制,只請工作人員提醒隔壁客人注意音量。
結束通話電話後,隔壁的動靜果然停了一瞬。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問題解決時,“砰!”一聲沉悶又暴烈的巨響猛地砸在共用牆壁上,震得這邊櫃子上的玻璃杯都輕輕一顫。
一個粗獷亢奮的男聲隨之吼了過來,充滿了被打斷的不耐與挑釁:
“嫌吵是吧?!有本事你們自己也做啊!裝什麼正經!”
吼聲之後,是女人哧哧的嬌笑和更變本加厲的搖床聲,嘎吱嘎吱,像勝利的戰鼓。
姜書願被氣笑了,她壓低聲音對寧煜吐槽:“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是民宿嗎?木板牆隔音差……”
寧煜湊了過來:“理論上,他們製造的是物理噪音。”
他的目光鎖住她:“物理噪音,最直接的掩蓋方式,不是用更大的物理聲響去對抗,”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那抹姜書願熟悉的、帶著狡黠壞笑的弧度:“而是用更強烈的感知覆蓋它。”
“當然了,我們也可以用聲音蓋過他們的聲音。
寧煜身上好聞的味道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撐在她身側的枕頭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唇,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大手將她的長髮撩開:“比如,現在,你還能清晰地聽見隔壁在搖床嗎?”
世界彷彿被驟然調低了音量,隔壁那些惱人的聲響依舊存在,卻奇異地退到了意識的邊緣,變得模糊、遙遠,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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