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晏繼續說道：“手握兵權的瑞王，近來頻頻示好，其心可昭。”
“我若接了他的橄欖枝，明日御書房的案頭，怕就會多幾封參我‘勾結藩王、圖謀不軌’的密摺。”
“可若我全然孤高，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在皇上看來，或許更是包藏禍心，欲行不可告人之事。”
“所以……”
他目光清亮，直直地看進姜書願的眼裡：“慶王，這位看似庸碌、與世無爭的閒散王爺，便是眼下最好的盾牌。”
“接受他的示好，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訴皇上，也告訴朝野，我顧清晏選了最無可能、也最無威脅的一條路。”
“這相當於，當眾打了瑞王一記響亮的耳光，絕了他的念想。皇上見此，多半能略略寬心，不會疑心我，也就不會找我的麻煩。”
“而且，本王身邊有了女人，他們也就不會總是想著往本相的身邊塞女人，來監視本相。”
姜書願靜靜地聽著，面上無波無瀾，她抬手將散落下來的髮絲輕輕攏到耳後，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尋常女兒的嬌態。
然後，她迎上顧清晏的目光，清晰而堅定地頷首：“相爺思慮周全，屬下明白了。”
“相爺放心，屬下一定做好相爺的擋箭牌。”
她的反應完全出乎顧清晏的預料，沒有委屈，沒有怨懟，甚至連一絲被當作工具的難堪都沒有。
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眸子，此刻竟灼灼亮起，亮得甚至有些灼人，裡面盛著傾慕和理解，像是暗夜裡陡然被點燃的星辰，閃爍著一種近乎純粹的信賴與……躍躍欲試的鋒芒。
他見過太多人，諂媚的、畏懼的、算計的、痴纏的。
卻從未見過這樣的。被他如此直白地告知利用的價值，她不僅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羞惱與畏懼，反而迅速找準了自己的位置，將這份“利用”視為一項需要竭盡全力完成的職責。
這讓顧清晏那顆早已在權謀泥沼中變得冷硬的心，似乎被什麼極細微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顧清晏：似乎他可以信任她。
……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目標對宿主的好感度從百分之零，上漲到了百分之五！”
……
等到外面的酒席散了之後，顧清晏帶著姜書願回了相府，讓府上的管家安排好她的飲食起居。
次日，姜書願早早地起來開始練功。
成為了殺手之後，一天都不可以荒廢，不然，無論是從出手的敏銳程度還是反應程度、力道都會減弱。
她離開暗閣之前，暗閣的閣主江夜決給她安排了一項任務。
“戶部尚書貪贓枉法，證據在戶部尚書的臥房裡，臥房裡面有一間密室。”
“你負責把賬本拿出來，然後交給相爺。”
“你辦完這項任務，以後，暗閣便不會再給你指派新的任務，你的一切行動都要聽從相爺的調遣。”
暗閣的人，無論是被淘汰還是被相爺選走，在離開暗閣之前都需要完成最後一項任務，算是告別儀式，象徵著和暗閣徹底分割，以全新的身份重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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