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進的速度不算快,但步行的僕從仍顯得有些吃力。
姜書願跟在裴卻那輛玄色大車的側後方,儘量踩著前車軋過的轍印走,以免揚起過多塵土。
饒是如此,一段路下來,她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
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身猛地一顛,姜書願正分神留意腳下,猝不及防被接連出現的石頭絆的一個趔趄:“啊!”
幾乎是她喊出聲的同時,裴卻十分迅速地從馬車上下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姜書願驚訝地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俊臉:“王爺,王爺怎麼忽然下來了?”
“上來。”
裴卻繼續說道:“這會兒已經出城了,不會有人看見的,你也不用擔心母妃和王妃看見了,要怪你不守規矩。”
姜書願一怔,裴卻已經彎腰將她抱上了馬車。
車內空間比外面看著寬敞,鋪著厚實的靛藍絨毯,設了一張固定的小几,角落裡的鎏金小香爐吐著寧神的淡香。
裴卻把她抱上馬車之後,就靠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卷邊關輿圖,並未看她。
姜書願挑了個離他最遠的角落,側身坐下,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馬車駛入一段更為崎嶇的路面時,車身劇烈地左右搖晃起來。
姜書願一手緊緊抓住窗欞下的固定扶手,另一隻手抵住身側的車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又是一個格外猛烈的顛簸,她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甩離了座位,朝著小几的方向撲去。
電光石火間,一隻手臂橫伸過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往回一帶。
姜書願低呼一聲,人已跌進一個堅硬而溫熱的懷抱裡。
鼻尖瞬間撞上他胸前的衣料,那料子微涼,底下卻是緊實彈韌的胸膛,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
“王爺,奴婢不是故意的……”
裴卻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臉頰,還有一直燙的發紅的耳根。
她的腰側被他手臂箍住的地方,隔著層層衣衫,也彷彿烙鐵般灼熱。
裴卻也頓了一下:“嗯,我知道。”
懷中身軀纖細,還有一絲極力壓抑卻仍洩露出的輕顫。
配卻很快鬆開了手,力道拿捏得恰好,讓她能借力坐穩,又不至於再次傾倒:“坐穩些。”
車廂內恢復了安靜,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單調聲響和偶爾傳來的外面侍衛的低語。
姜書願剛坐穩,馬車又晃動了一下,裴卻眼看著她又要摔出去,索性長臂一撈,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摟到了自己的懷裡。
“坐在本王的腿上,能穩當些。”
裴卻常年習武,扎馬步是必不可少的,雙腿結實有力,底盤很穩,可姜書願就不同了,身形纖弱,也沒什麼力氣,馬車一晃,她根本就穩不住身形,跟著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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