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福安在裴卻看過來之前,把剩下的半塊餅塞進了嘴巴里,笑著走開了。
……
休整片刻後,一行人再次出發。
山間官道旁,可供更衣解手的隱蔽之處難尋。
以往侍衛們想要解手,也只能儘量忍耐,或是趁著大隊短暫休整時,找一個隱蔽之處匆匆解決,狼狽不堪。
這一次,幾乎是每隔一個多時辰,車隊便會“恰好”停在一處有簡易茅棚、或是林木格外茂密可作遮掩的地方。
裴則從不言語,但陸錚總會適時地過來,低聲對姜書願身邊臨時撥來伺候的粗使婆子交代兩句。
那婆子便會引著姜書願離隊片刻。
地方雖簡陋,卻總算是有了遮攔,免去了許多尷尬與難堪。
傍晚時分,終於抵達雲來鎮的悅來客棧。
客棧果然如陸錚所言,不算氣派,但裡外收拾得整潔。
裴卻吩咐福安去要最好的兩間上房,可片刻後,福安愁眉苦臉地回來:“王爺,上房只有一間了,而且,這客棧的房間不多,剩下的兩間,還要兄弟們擠一擠。”
裴卻點了點頭:“讓掌櫃的準備飯菜。”
福安:“是,王爺,那小的先去安排了。”
福安走了之後,裴卻帶著姜書願進了那唯一的一間上房。
福安走出去之後,他身旁的陸錚不由地問道:“不是明明還有兩間上房嗎?怎麼忽然就變成一間了。”
福安拍了一下陸錚的胸膛:“這你就不懂了吧?書願姐姐可是王爺放在心尖上的人,恐怕王爺自己還沒有發現呢!”
“你說,等王爺發現了他的心意之後,我是不是有功之臣?”
陸錚抬腳踢在福安的屁股上:“你小子,就你鬼心思最多!”
……
外面,陸錚指揮著侍衛們安頓車馬,分配守夜,一切井井有條。
陸錚只是偶爾看向那那扇緊閉的上房門時,眼中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何曾見過王爺為誰這般……費心安排過?
即便是王妃,當年是皇上下旨,讓王爺和王妃陪同皇上去行宮,那行程也多是按王爺的舊例來,從未見王爺為女眷的舒適與否而特意更改路線、調整節奏。
今兒這客棧竟然還能沐浴,簡直是他走過的最舒服的一段旅程!
……
夜深了,山間小鎮格外安靜。
沐浴過後,姜書願躺在柔軟乾燥的被褥裡,見裴卻走了進來,她說道:“奴婢給王爺暖床,床上暖和了,奴婢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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