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裡的不信還沒完全散去,卻又多了別的東西,沉沉的,熱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口,壓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姜書願問他:“為什麼不信?”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因為我運氣沒那麼好。”
他從小到大的運氣似乎都沒有那麼好,如今遇到了姜書願,他忽而就覺得從小到大積攢起來的好運氣,似乎都是為了這一刻。
姜書願的手指還抵在他眉心,聞言,指腹動了動,沿著他的眉骨慢慢滑下來,滑過眉峰,滑過眼尾,最後落在他臉頰上。
“那你現在運氣好了。”
周正陽沒動,任由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看著她,日光在她身後鋪開,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邊,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映著他的影子,小小的,卻清清楚楚。
他忽然抬起手,握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拉到唇邊,在她指尖輕輕碰了一下。
“我記下了。”
他說,聲音有點啞:“你也是我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姜書願的耳廓又紅了,卻沒把手抽回去。
周正陽的聲音又響起來,低低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試探:“那……我會是最後一個嗎?”
姜書願故意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等他的臉上出現了焦急的神色之後,姜書願才笑著捧起他的臉:“當然,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我剛才不是說了,唯一一個。”
姜書願把“唯一一個”這四個字咬的很重,周正陽的唇角漸漸勾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周正陽把姜書願拉到他的身邊,扣住她的後腦,親了親她的唇瓣。
“那些男人追求你的時候,你是怎麼拒絕的?”
姜書願好奇地看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她驚訝的問道:“你今天忽然問了這麼多,難道是有人向你表白了?”
“你問我,不會是想要知道我是怎麼處理的,好從我這裡學習到一些方法吧?”
周正陽笑了:“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
正說著,醫生過來給他測量了一下血壓和其他的一些資料,然後就出去了。
周正陽靠在床頭,軍便服敞開,露出胸前纏繞的繃帶。
“書願,繃帶幫我拿下來吧。”
姜書願點了點頭,剛才醫生說今天可以拆線了,等繃帶拿下來之後就可以叫他們過來拆線了。
姜書願放下手裡的紗布卷,想要站起身的時候,卻是被周正陽給拽住了。
“讓我靠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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