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立刻伸手,指尖按在玉符上。他默唸一段微型龍語封印,聲音極低,幾乎只是喉部震動。玉符的光暗了下去,共鳴中斷。
“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這個?”楚玄問。
“同門信物,非我主動示人。”銅錘聲音很穩,“我被流放那天,師父塞給我的。他說若有一日見到持有怒錘殘印者,便知真相將現。”
楚玄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彎腰撿起殘核,直接塞進銅錘手裡。
“拿著。”
銅錘愣住。
“明天這個時候,老地方,三擊為號。”楚玄說,“如果你是他們派來的,現在就可以動手滅口。但如果你還想查清楚誰在背後操控這一脈的技藝,那就別讓我失望。”
銅錘握緊殘核,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煙塵裡。
楚玄剛鬆口氣,肩胛骨又是一陣灼痛。他低頭看,皮膚下浮出細密金紋,像蛛網一樣往脖子蔓延。他咬牙,強迫自己走動起來,藉著混亂場面繞到水桶邊。
他一腳踢翻水桶,汙水潑了一地。接著他悄悄把剩下的酸液混進去,用腳碾開,讓液體滲進地縫。這裡殘留著傀儡的能量痕跡,必須清除,否則守衛一檢測就會發現問題。
遠處火把逼近,巡邏隊終於集結完畢。
楚玄立刻換上虛弱表情,扶著鐵籠踉蹌幾步,大聲喊:“救命!有人襲擊!”
幾個守衛衝過來,看到滿地狼藉和傀儡殘骸,頓時緊張起來。帶隊的隊長蹲下檢查殘核,臉色發白。
“這是戰爭級傀儡……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不知道,”楚玄喘著氣,“我聽見牆塌了,醒來就看見這東西在砸籠子。”
隊長狐疑地看他一眼,但眼下情況緊急,沒工夫細問。他揮手讓人封鎖現場,抬走殘骸。
楚玄被帶回原籠。門鎖落下的瞬間,他袖口一動,銅絲再次伸出,在膝蓋上敲了三下:輕、重、重。
這次他沒等回應。
他知道綠萼看到了,也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種級別的襲擊不會只有一次,尤其是當對方發現傀儡核心暴露了身份線索。
他靠著牆坐下,指環裡的酸液只剩最後一滴。銅絲鉤針藏好,呼吸重新調整。龍血還在體內遊走,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那個操控傀儡的黑袍人,左手機械臂釋放藍焰能量波,戰鬥風格與巴魯描述的“雷戈師兄”完全一致。而今晚出現的傀儡,不僅使用怒錘一脈的技法,還特意暴露家族圖騰。
這不是追殺。
是挑釁。
是有人想讓他知道,幕後之人來自巴魯的過去。
楚玄閉上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指環邊緣。他想起巴魯喝醉時說過的一句話:“我師兄不是叛徒,他是被人改造成武器的。”
現在,那把武器回來了。
而且,目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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