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你用生命契約幫我監控體內血脈狀態。如果哪天我發現不了自己的情緒變化,或者說話開始不對勁,你就用音波打斷我。”
艾琳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會信我嗎?”
“不信你也得做。”楚玄咧嘴笑了笑,“不然等我變成傀儡,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她沒笑,但眼神軟了一下。
太陽偏西的時候,戰場基本清理完了。傷員被抬走,屍體集中焚燒,殘留的紫霧用地脈水流衝淨。工匠們開始搭臨時工棚,準備修復地脈炮的供能系統。
楚玄一個人坐在一塊塌掉的石碑上,手裡拿著那枚玉佩碎片。
它還在發熱。
他翻開《百世天書》,把剛才的所有線索一條條記進去:黑核共振頻率、符文結構、玉佩反應時間、血脈震盪週期。最後標註一行字——【影樞計劃·一級密檔】,設定只有下一世轉生才能完全解鎖。
做完這些,他合上意識介面,抬頭看向天空。
那道裂痕還沒閉合,邊緣閃著微弱的金光,像傷口結痂前的最後一層薄膜。
風颳過來,捲起一片灰燼,打在他臉上。
他沒揮手擋。
羅拉走過來,遞給他一個酒囊,“巴魯藏的,百年麥酒。我順來的。”
楚玄接過,喝了一口,辣得咳嗽兩聲。
“難喝死了。”他說。
“你還喝上了。”羅拉坐下,“我以為你會裝深沉,說什麼‘大戰未歇,何以言歡’。”
“太累。”楚玄靠在石碑上,“裝不動了。”
“那你現在想幹嘛?”
“睡覺。”他說,“然後做夢。夢裡說不定能找到另一條線索。”
“指望夢?”
“我死了十七次。”楚玄看著她,“每次醒來都在不同的身體裡。有時候答案就在夢裡,醒過來就忘了。所以我現在學會了一件事——不管多荒唐,只要出現,就得記下來。”
羅拉沒再問。
遠處,託林正帶著人拆解最後一具傀儡殘骸,用鑿子一點點撬開關節部位,收集內部導管樣本。
艾琳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左手搭在豎琴上,閉眼調息。她的右手又滲出血了,但她沒換繃帶。
楚玄盯著她看了會兒,站起身走過去。
“別硬撐。”他說。
“我沒撐。”她睜眼,“我在聽。”
“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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