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說服力強了？”她冷笑。
“現在我們快死了。”楚玄指了指外面的火球，“等它們炸了，連灰都不會剩。你說，是信一本破書活一線希望，還是坐在這等燒烤？”
艾琳輕聲道：“他說的是真的。”
兩人看過去。
她指尖搭在琴絃上，眼神平靜：“我能聽出來。他沒撒謊。”
露娜睜開眼，盯著楚玄：“所以呢？你想幹嘛？衝出去找？”
“當然不是現在。”楚玄搖頭，“等它們炸了再找骨頭都涼了。我的意思是，只要我們還能動，就得去找。這古堡不算大，東西肯定還在某個地方藏著。而且……”他頓了頓，“筆記說，‘血脈共鳴者可見其光’。我有龍族血脈，說不定真能看見。”
羅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把懷裡的鐵片往地上一摔：“行吧。反正坐著也是死，不如跑著死。至少死前能罵一句‘老子盡力了’。”
艾琳點點頭：“我也去。如果真有封印之物，音波或許能啟用它。”
露娜沒說話，只是把匕首插回腰間，撐著牆慢慢站起來：“影遁暫時用不了，但我還能走路。”
楚玄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下：“挺好的。上輩子我一個人死，這輩子好歹有人陪。”
沒人接這話。
但氣氛變了。
不再是等死的沉默，而是有了方向的緊繃。
楚玄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悶痛，低聲道：“聽好了，計劃很簡單——等這些火球能量達到頂峰時，會有一個短暫的凝滯期，那是引爆前的最後一瞬。我們只有那一瞬間能衝出去。”
“你怎麼知道？”羅拉問。
“猜的。”他說，“所有蓄力攻擊都有個極限點，過了就得放。不然憋炸了自己。”
艾琳抿嘴：“……也有道理。”
“那就等那一刻。”楚玄握緊拳頭，“我打頭陣，用披風遮一下視線，防止它們追著我看。艾琳緊跟，用音波干擾火球穩定性。羅拉和露娜斷後，貼牆走，別回頭。”
“要是衝出去了，往哪走？”露娜問。
“先離這鬼地方遠點。”楚玄掃視三人，“然後分頭找。注意牆壁、地板、柱子，任何有符文痕跡的地方。特別是帶螺旋紋的。如果看到發光的東西，別碰，喊我。”
羅拉哼了聲：“說得跟你多可靠似的。”
“我不可靠，但我活得久。”楚玄咧嘴，“十七次了，每次都是從絕境爬出來的。你們要不信命，就當我運氣好。”
外面，火球的旋轉速度開始加快。
嗡鳴聲逐漸升高，像是金屬在摩擦。
地面微微震動，石龕頂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來了。”艾琳低聲說。
楚玄站直身體，把披風殘片抓在手裡，擋在臉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三人，眼神清亮：“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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