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低頭調絃,琴聲緩緩流淌,不再是警戒頻率,而是一段平穩的協律。沙盤上的光影隨著旋律同步流轉,像是某種無聲的應答。
楚玄站在原地,披風未動。
窗外天色漸暗,最後一縷陽光卡在屋簷邊緣,映得沙盤上的金屬紋路泛出微光。他伸手摸了摸指環,溫度正常,沒有預警波動。
但他知道,安靜不代表安全。
只是現在,至少不用一個人扛。
他走到桌邊,提起水壺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喉嚨有點幹,可能是剛才說得太多。他放下杯子,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艾琳走了過來,把豎琴靠在牆邊。“你剛才說‘他們不是來偷武器的’,”她問,“那是來幹什麼的?”
“試探底線。”楚玄看著她,“看看我們會不會內訌。”
艾琳眯起眼:“所以你是故意讓他們鬧一場?”
“不是故意。”他搖頭,“是順水推舟。有些人非得看到血,才知道什麼叫疼。”
“可如果下次來的不是混子呢?”
“那就讓他們也疼一次。”他語氣沒變,“我最不怕的就是等人出手。”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是羅拉去而復返。她探頭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新繪的加固圖。“我把熔鑄鎖的位置改了,”她說,“放在這裡,更不容易被繞開。”
楚玄接過圖紙,掃了一眼,點頭:“行,按你說的辦。”
三人再次圍攏在沙盤前,沒人再爭,也沒人再強調誰更重要。他們各自指著不同的節點,討論機關響應時間、魔法延遲誤差、材料耐久度。
時間一點點過去。
燈油加了兩次,茶水續了三輪。
直到羅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我得去睡會兒,”她說,“晚上還要盯第一班。”
艾琳也站起身:“我去準備夜間陣法材料。”
楚玄沒留人。
他站在門邊,目送兩人離開。走廊盡頭,羅拉的腳步聲漸遠,艾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只留下一盞壁燈搖晃的光斑。
他轉身回到沙盤前,重新檢視整套防禦佈局。
雙軌並行,互為備份。物理與魔法交織,動靜結合。沒有絕對防線,但處處都是陷阱。
他伸手按在沙盤中央的據點模型上,低聲說:“來吧,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外面一片寂靜。
屋內,燭火跳了一下。
他沒動,也沒回頭。
只是左手緩緩握緊了披風邊緣,右手搭上了腰間的金屬杖。
。燙發微微,痕刻道三第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