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師兄笑說:“我看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當著我兩個單身的面,還在這矯情呢。”
程師兄說:“我有啥好矯情的,一頭馬上就要拴上韁繩的驢。”
她笑,誇張地側過頭打量著程師兄,說:“欸,你別說,程師兄這比喻還真貼切,確實像一頭驢。”
朱師兄哈哈大笑,程師兄也笑起來。
笑罷,她問程師兄:“需要我們早點過去幫忙不,程師兄?”
程師兄說:“不用,就是親戚朋友一起吃頓飯。元旦放假人家都急著要回家呢,晚上鬧洞房啥的就都免了。”
朱師兄在旁邊補充:“和廠裡工會那邊都說好了,到時候廠裡發一趟班車,先從城裡把人接到廠裡,再從廠裡出發一起去到飯店,婚禮結束先把人送回廠,然後再從廠裡送到西關十字。小師妹,你到時候參加完婚禮,可以坐班車去西關十字坐車回家。”
她說:“呀,有組織就是好,廠工會安排的挺周到的。”
又很遺憾地說:“不鬧洞房啊,那多可惜!我在學校裡參加過85級留校的輔導員的婚禮,鬧過一回洞房,挺好玩的。”
兩位師兄齊聲問:“85級留校,那是誰呀?”
她說了名字,兩位師兄又齊聲說:“認識呢,S省本地人,校籃球隊中鋒。”
然後兩人相視而笑,程師兄問:“娶了誰?”
她答:“87級食品系一個女孩,那女孩一畢業他們就結婚了。”
兩位師兄對視一眼,一個說:“你認識嗎?”一個答:“不認識。”另一個說:“我也不認識。”
她說:“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又不是系花,誰都不認識也正常,要不是嫁給我們輔導員,我們也不認識她。”想想加了一句:“就像也沒人認識我一樣。”
程師兄看了眼朱師兄,說:“小師妹說這話違心了吧?”
朱師兄只憨厚地笑。
她笑著說:“還好吧,不算太違心,反正我是不認識誰。我們宿舍老大特別厲害,誰都認識,我要喜歡哪個女孩,回來跟她描述一下樣貌,她馬上能告訴我哪個系哪一級叫什麼名字,甚至關於人家的一些故事。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兩位師兄瞪大眼睛聽,程師兄說:“怎麼你喜歡女孩兒呢?”
她笑著解釋:“哎呀,女孩兒嘛,都喜歡看漂亮的女孩兒,跟喜歡看漂亮的花兒一樣。”
兩位師兄對望一眼,程師兄說:“我們以為只有男生才有這愛好。”
她說:“其實女孩兒更喜歡漂亮女孩兒,惺惺相惜吧。”
朱師兄說:“像你們老大那樣的人才不送去情報部門重點培養,太可惜了。”
三人大笑。
她說:“我們老大她爸動用關係,把她分配到西京賓館做前臺服務員,她爸是某縣計委主任。”
兩位師兄相顧愕然。她早就消化了這份愕然,只平靜地看著師兄們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