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昨天只說今天去,忘說啥時候去了。”
春子說:“你沒說啥時候,我肯定一整天都在家等你來呀!你趕緊過來,再不來,我都準備打電話催你了。”
放下電話,跟爸爸媽媽打了招呼,她出門去找春子。
春子來開門,家裡除了春子,還有別人,是春子高中同班女同學唐瑞,她認識的,是她透過春子認識的幾個女同學之一。記得她曾經問春子:“唐瑞性格好像很好,說話細聲細氣,很有耐心,很溫柔?她對誰都這樣嗎?”春子說:“她是老大,下面還有個弟弟,可能習慣照顧別人吧!”
看她進來,春子又對自己滿臉敷衍的微笑,唐瑞很知趣地又自說自話了會兒,就告辭走了。
她問:“她分去了哪兒?怎麼還沒上班?”
春子說:“她跟我一樣定向生,分回公司冶煉廠了。”
她問:“那她怎麼沒去上班呀?她應該沒有探親假吧?”
春子撇著嘴說:“她要停薪留職跟我一起去上海了。我媽安排的,她媽和我媽是老同事,她媽原來也是五小的老師。”
她愣了一下,點點頭,說:“那也好,她性格這麼好,可以照顧你。”
春子很煩惱的樣子說:“我不想讓人照顧,煩人!我媽非要這樣安排。”
她拉住春子的手說:“對不起,春兒。”
春子說:“唉,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各人有各人的選擇,各有各的命。”
她想著春子的話,想著因為她的拒絕,唐瑞無端被一個天上飛來的大餡餅砸中,想著春子媽媽肯定不想唐瑞做自家外甥媳婦,即便想,唐瑞也只會求之不得,想著如果不是因為春子媽媽想讓她做外甥媳婦,她本可以和春子一起去上海出雙入對、形影不離,她倆做朋友心心相印十年,從來沒有任何猜忌和不愉快……還真是造化弄人呀!可造化又是誰?在這件事上似乎就是春子的媽媽?
這時候春子說:“難怪我爸總說過猶不及,凡事最重要一個‘度’字。”
她一點兒也不覺得春子此時說這話沒頭沒腦,她知道,她倆在同步覆盤整件事,並且從不同角度生出了同樣的感慨。
此時她品著春子轉述的她父親的話,說:“陳叔說的真好,‘過猶不及,凡事有度’。”
春子又說:“唉,不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笑,說:“這話聽著不怎麼積極,像是向命運低頭,隨造化弄人?”
春子說:“有時候只能低頭,只能被人作弄,不如隨順。”
她點點頭,說:“你說的對,隨波逐流可能是常態,難得的是保持清醒地隨波逐流,該出手時就出手。”
春子看著她,由衷地說:“雪,你說的真好!”
她笑,說:“那還不是被你帶的好,咱倆一比一興,就帶出了這麼些真知灼見!理論水平又上了一個新高度!”
兩人一起笑,笑完又一起嘆氣:“唉……”
春子說:“得了得了,咱倆別在這屋裡嘆氣了,我看外面天氣挺好,咱倆去逛街吧?”
她說:“不如去逛公園吧?那天我們全家去逛金魚公園,裡面現在挺好的。”
倆人說走就走,穿上外套去逛公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