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春子打完電話,她一個人在黑暗中坐了好長時間。即便是早已經達成願望做了千萬富婆的春子,也有不如意的事,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禁不住又想到母親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唉,人活著有什麼意思?是啊,有什麼意思?然而既然活著,只有全力以赴,但求無怨無悔,才不辜負來這世上走一遭。
想到母親,她拿起手機給二姐家打電話,電話撥通,她站起身,開啟燈。
悅悅接的電話,一聽是她,馬上問:“小姨,你咋那麼長時間都不打電話呀?你明天回來不?”
她笑,說:“小姨太忙了,剛出差回來。明天回去。你媽在不?先讓你媽接電話好不好?”
早就等在一邊的二姐接過電話,問:“雪兒,你明天回來吧?上墳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你要是不帶什麼東西,就直接坐公交車到五車間,我們在五車間等你。你大概幾點能到?儘量早一點,最好中午一點前結束。”
她說:“好,那我明早七點就出門,估計十點鐘能到五車間。”
二姐說:“那太早了,你太辛苦了,而且不一定有車,你能趕上八點鐘出發往銀城的長途車就行,現在J城到銀城的高速公路修好了,一個半小時就能到,我們還是十點到五車間等你,你什麼時候到,咱們什麼時候去。”
她說:“好,那咱們明天十點見。”聽到悅悅在旁邊喊:“等等、等等,媽你別掛,我還要和我小姨說話呢。”她含笑拿著手機,等著。
聽到二姐說:“你小姨明天就回來了,你有啥話明天見你小姨再說,你小姨打長途電話不花錢嗎?”說著好像話筒被悅悅搶過去。
聽到悅悅在那頭問:“小姨,你明天回來能待幾天?是不是可以一直待到過完年啊?”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聽到二姐在那邊笑:“你看這孩子是不是想她小姨想傻掉了?你小姨上班呢,你以為跟你一樣還放暑假嗎?”
她笑著耐心地回答:“小姨明天回去,後天回J城,再上差不多兩星期的班,5號下午回去,過完年再走。”
悅悅接著問:“那你明天回來可不可以就住我家?咱倆睡我屋。反正姥爺也不在家,咱家沒人。”
她笑著說:“行,明天看完姥姥,我跟你們一起回家,星期天咱再一起回姥爺家,小姨好久沒回去了,回去看看。”
悅悅問:“那你為啥那麼久都不回來看姥爺?是因為那個奶奶嗎,小姨?”她聽到二姐一把奪過話筒,呵斥悅悅:“你在這兒胡說八道啥?去去去。”然後笑著對她說:“雪,你別聽小崽子胡說八道。長途電話很貴吧?不說了,明天見面再說吧,啊?!。”說著已經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月二十五號,星期六,是母親去世一週年的日子。
她如約趕到五車間,車還沒停穩,就看到悅悅探頭探腦在五車間大門口張望,見她下車,一邊回頭對著院子裡喊:“來了,來了,我小姨來了!”一邊朝她飛奔過來,撲進她懷裡,然後牽著她的手往五車間後面走。
二姐和姐夫連走帶跑地從院子裡出來,跟在她倆後面。
二姐夫手裡提著把鐵鍁,在後面喊:“悅悅,你慢點兒,你拉著你小姨跑啥跑?時間還早著呢。”
悅悅回頭看著爸爸媽媽得意地說:“我說我小姨肯定在這趟車上吧,你倆非不信。”又一臉歡笑地對她說:“小姨,咱倆走快點去看姥姥,讓他倆追咱倆去。”她回以同樣的笑,說:“好!”
二姐夫在後面笑,說:“你倆走那麼快有啥用,上墳的東西都在我跟你媽手裡。”
二姐氣喘吁吁在後面問:“雪,你坐的幾點的車?”
她答:“七點半點的,到那兒已經發動了。特意問了下,冬天最早一班車是七點開,夏天六點。”
二姐說:“那麼早呢!”
姐夫說:“是不是一個半小時就到了?”
她答:“對,比原來快了半個小時,從汽車站出來正好趕上3路車,一分鐘都沒耽誤,順得很。”
二姐說:“那是司機知道這個點正好有長途車到,特意等著的吧?”
悅悅甜笑著說:“就是,特意等在那兒接我小姨的。”
”。了壞樂你把可,了來回姨小你回這,姨小你想天天,子狗小個你,嘻“:笑夫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