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麼奉獻給你》第219章 北京、北京(2)

作者:一株開花的樹·8個月前

陳力問章同學:“你帶鑰匙了嗎?”

章同學說:“鎖不鎖也無所謂,反正也沒啥值錢的東西。”看了看她,笑說:“不行,你剛給我們的那一包特產值好幾百塊錢呢,至少能頂我大半個月的津貼吧,我還是把門鎖上吧。”

說著進屋拿鑰匙,鎖上門。

三個人來到圓明園,看著園中鵝黃的迎春、泛著青綠的柳枝,她突然意識到,冬將盡,春天的腳步近了。

在那幾根國人視為疤痕、恥辱的斷柱殘石旁,章同學要幫她拍照,她只得把相機交給他。旁邊有個女孩爬到殘階上抱著半截柱子拍照,章同學非讓她也上去拍一張,她實在覺得不雅,但懶得囉嗦,上去讓他拍了。相機和她的皮包好像順理成章就一直由章同學替她揹著、提著了。她試著要了兩回,章同學固執地要為她“拎包”,她若堅持不讓,反而感覺小氣,索性隨他去吧。

圓明園不大,即便在臘月裡,週末的遊客也不少。

出了圓明園,他們從西門進入清華園,正是吃中午飯的時候,看到好多學生拿著飯盒低頭在校園裡匆匆穿過,感覺好親切。

她說:“咱要能混進他們學生食堂嚐嚐他們的飯就好了。”

章同學說:“我在清華有認識的同學,要不咱們去找他,讓他帶咱們去嚐嚐他們食堂的飯?”

她嚇得連忙擺手,說:“別,別,我就這麼一說。我們老三班有個同學在清華讀博士,可惜我只有他的通訊地址,沒有電話。”

章同學說:“你想去找他嗎?學校裡找人容易得很。”

她笑說:“不了,不了。要正好碰見那就是真有緣分。”

章同學笑望著她不說話。

走到清華東門口的日晷和華表前,他要為她拍照留念,她讓他給他妻子也拍一張,他卻要給她們兩人拍合影。她說給他們夫妻倆拍張合影,他卻找了個同學幫三人拍合影。她想著反正明天就離他們十萬八千里了,都隨他罷。

從清華出來,章同學問她:“你餓了吧?咱們找個地方去吃飯,你想吃啥?”

她不想讓他們為難,指著路邊一個賣烤紅薯的爐子,說:“咱們可不可以不吃飯,留著肚子嚐嚐北京的小吃?”

她分明看到章同學和妻子互望了一眼,都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章同學說:“可以。我去給咱們買烤紅薯。”

章同學花了三塊錢,買了一大一小兩隻烤紅薯過來,她搶先說:“我要吃小的,烤紅薯越小越好吃。”

三個人一邊吃烤紅薯,一邊往地鐵站走,章同學問她:“你還想吃點啥?我總不能就請你吃個烤紅薯吧?”

她看到站門口棉簾子外面支了口大鐵鍋,裡面正在翻炒的糖炒栗子泛著油亮的紅光,散發出油糖化合物的焦香,指著說:“哎呀,太好了,這兒有糖炒栗子,你再請我吃個糖炒栗子吧?”

章同學笑著答應一聲,過去買了四塊錢的糖炒栗子。栗子炒的不到火候,不好剝,她吃了兩粒,沒耐心再吃。

章同學去買地鐵票。坐地鐵,也是章同學為她規劃的逛京城的節目之一,因為她還沒坐過地鐵呢,那時候全國只有北京和上海有地鐵,上海的地鐵才開通不久。

他們乘坐地鐵來到天安門,剛一齣站,章同學遞了一把剝好的栗子給她,她若不接,彷彿在強化他這一舉動的不合理性,她只得裝作渾不在意接過來。心裡真為他的妻子難過,繼而又狠下心想:“求仁得仁,這就是她要的,也是他要的,我何必替人受過。”遂坦然食之。這好像鼓勵了章同學,源源不斷遞過剝好的栗子,直到她說:“我吃夠啦,你剝給陳力吃。”

來到天安門廣場,她選不用買門票的人民英雄紀念碑仔細研究了半天,其它只在外面看看就停步。好在天安門廣場大,走一圈下來已近黃昏。

廣場上人越來越多,還有人從四面八方不斷地走來、走來,降旗的時間快到了。隨著一聲音量和頻率足以壓過廣場上成千上萬人的噪雜聲的口令,伴著鼓樂聲,儀仗隊邁著莊嚴的正步從天安門城樓一側出來,雄赳赳、氣昂昂走到廣場正中的旗臺下,當國歌響起,五星紅旗緩緩降落,她禁不住熱淚盈眶。周圍如山的人海里,每一個人莫不如此。這真是耐人尋味。

人群慢慢散去,她問:“每天都有這麼多人來看降國旗嗎?”

章同學答:“每天都有很多人。我上次是國慶節那天和幾個同學來的,根本擠不進去,只得遠遠觀望。聽說看升旗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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