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敲門,還有人喊她的名字。她連忙站起身,說:“你們先坐著,我去看看。”
門開,桔子和她的兩個好朋友,都是她高三的同班同學,站在門口。她連忙往屋裡讓。
桔子問:“你哪天回來的,也不跟我聯絡?”
她笑著說:“我今早九點剛進家門,還沒來得及跟你聯絡。”
這時已經進到裡屋,她為兩撥同學互相介紹:“他們都是我老三班的同學,她們是我高三五班的同學。”
兩撥同學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互相打著招呼,這時楊同學說:“咱們也差不多該走了吧?”四個男同學起身告辭。
成同學臨出門不忘叮囑:“下次去北京可一定要跟我聯絡呀!”
她笑,說:“知道了,知道了,北京人。”
其他人都笑。他們都知道,高二那年,成同學送她一張新年賀卡,卡上是半隱在櫻花叢裡初春的陶然亭,成同學的新年賀詞是:“圖片上是我的故鄉——北京,送給你……”,從此成同學又得了“北京人”的雅號。
看著他們一直走到樓梯拐彎處,她才回到客廳。
桔子問:“你咋今早才回來?你家其他人呢?咋就你一個人在家?”
她笑呵呵說:“我爸去海南過年了,我前天晚上從蘭州回來,直接去了我二姐家,昨晚和他們一起過年,今早才回來。”
桔子問:“那你這幾天就自己在家?怎麼吃飯呢?”
她笑著說:“吃飯也是個事?一個人吃飯就更不是個事!我二姐給我帶回來的東西,估計吃到我回蘭州還吃不完。”
桔子這才放心,說:“那就行!”
一一問起三個人的情況,桔子去年春節前就結婚了,兒子剛過完百天,一直沒機會告訴她。榮格爾嫁給了那個她媽極力反對的技校生。佳佳早就和他們當年的團支書結婚了。
“桔子是效率最高的那個,眨眼間完成了結婚、生子兩大人生任務。”當她這麼誇桔子的時候,桔子笑的那麼勉強,簡直比哭還讓人心酸。
她問桔子:“那你怎麼沒帶你家李德昭一起來呢?我都還沒見過他呢!”
桔子說:“他這兩天在單位值班,哪兒也去不了。”
她笑,說:“單位值班?那不是領導才幹的活兒?那能讓領導給我拜年,還是我哪天去給領導拜年吧!”
榮格爾和佳佳都推小桔,說:“看,潘雪也這麼說,領導才值班呢!”
榮格爾一臉真誠,佳佳不論什麼時候說什麼話,她總能聽出一股酸味兒。反正都是小桔的朋友,她從來都獨立、旁觀。
小桔問她:“那你見過春子了嗎?她過年回來不?”
她說:“還沒呢。她肯定要回來的吧,他倆家都在銀城,她不回來去哪兒過年?”
小桔問:“他們還在上海嗎?”
她答:“應該吧!”他們父母都是同一個單位的,並且她們還在同一個單位,她覺得自己有義務為春子一家保守一點隱私。
桔子說:“我怎麼聽人說在大十字見到她家高華,她老公是叫高華吧?比咱們高一屆,讀大學在江西?”
她說:“哦,那不太清楚,可能回來有事吧,他家在銀城,他們單位和你們公司也有業務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