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要是能把船划進荷花叢中,湊近去聞聞,摸摸那花,就好了。”
同學笑,說:“可能不行,我問問。”扭頭跟艄公商量,回頭說:“他說不行,那下面有根莖,行不了船。”
她遺憾地“哦”了一聲,隨即釋然,說:“‘可遠觀不可褻玩’,挺好的!”
同學眼睛一直看著她,咧嘴笑了。
她問他:“你發現沒?你在這船上一根菸也沒抽,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幾乎一支接一支在抽菸。為啥?”
同學一愣,說:“就沒想起來抽。”
她抿嘴一笑,問:“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也經常泛舟西湖?”
同學搖頭,笑著說:“我自己從來不來,都是接待客人,才順便過來看看。”
春子笑:“就像咱們從來沒想過要去敦煌,去看月牙泉、鳴沙山一樣。”
她笑,說:“我們那次陪亞行農業司司長,看完專案去了敦煌,那確實還是很值得去的。”想了想,笑著說:“那兒的風景,可以說是西湖的反義詞,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美——悲涼、壯闊,要配馬頭琴和胡笳。這兒,像朱自清說的,是violin上奏著的名曲。”
春子和方皓峰看著她笑,都搖著頭說:“想象不出來,有機會去看看。”
她慷慨地發出盛情邀請,說:“去那兒,我可以勝任你們的專職導遊,直接去找我就行。”
兩人都笑著說“好”,神情卻告訴她,這是個遙遙無期的承諾。
上岸了,沒見車和司機,同學說:“不知道咱們要玩多久,讓他先回去了。”然後熱情地要為她和春子拍照留念,她還請一位路人幫他們三人拍照留念。
同學問:“你們晚上住的地方訂好沒?要沒訂我幫你們先安排好,等下吃過晚飯怕沒房了。”
春子連忙說:“哎,不用了,我們訂好房了,新新酒店,你知道在哪兒嗎?”
同學笑著說:“那很近,走路就能過去。我先帶你們去吃晚飯,然後送你們回房休息。”
沒走幾步,同學帶她們走進西湖邊一家裝修風格濃烈,色彩斑斕、格調小資的餐廳,裡面坐滿了客人。服務員引他們到最裡面一張空桌上坐下,送來選單,方皓峰讓她倆點菜,兩人都推說不熟悉,請主人隨便點,自己不忌口。
方皓峰點到第四道菜的時候,春子無論如何不讓他再點,說:“三個人吃四個菜,足夠了,中午四個人吃了十二道菜,已經深感盛情,晚上沒必要再浪費了。”
她也笑著說:“要不夠再點唄,浪費不好!”
同學笑著從了她倆。
菜一盤盤送上來,每一盤都得到她和春子的盛讚,同學看她們真心喜歡,也很開心。
春子說:“其實就這樣的餐廳吃飯最好,又實惠味道又好。有一回來杭州,別人請我們去樓外樓,做的難吃死啦。”
方皓峰笑:“那地方就是名聲在外,專門騙遊客錢的,我們本地人都不去。還要提前訂座,高峰期提前一個月都不一定能訂上。”
四盤菜全部吃到光碟,同學問:“沒吃飽吧?要不要再加兩個菜?”
春子說:“飽了飽了,這才是請客的最高境界呢,一是說明飯菜好吃,二是說明賓主融洽,誰也沒拿對方當外人。”
同學聽了格外高興。
離席的時候,春子起身動作猛了,頭撞在餐桌上方的裝飾板上,擦破了額角,她踮起腳看,說:“呀,真撞破了,滲出血來了。”拿餐巾紙輕輕地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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