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說:“那我就回家了,悅悅跟我走不?”
二姐夫問:“你在家能待幾天?”
她答:“準備初四就回去了,那邊有些朋友,約了節後聚一聚。”
姐夫問:“那你這三天啥打算?”
她說:“白天應該都在春子家,其他同學,外地的估計都不回來。”
悅悅聽她這麼說,說:“那我跟你去幹嘛?我總不能也跟著你去春子阿姨家吧?”
她笑,說:“那我初四一早就回金城去了,咱們下次回來再見了。”
姐夫去冰箱拿出分好的幾袋餃子,說:“到家趕緊放冰箱,還沒完全凍住,車上暖氣別開太熱了。”
她應了聲,趕緊拿著餃子出門。
除夕的晚上,路上一輛車也沒有,荒山寂寂,她一個人、一輛車,跑在無邊黑暗的靜夜裡,開始還能聽到所來處零零星星的鞭炮聲,到後來完全寂沒,只有車子發動機穩穩的嗡鳴聲,偶爾看到一點燈光,竟然生出無限感激。
到家,她給桔子家打電話,桔子接的,聲音裡風塵僕僕地,說:“呀,真巧!我們剛進門。去我婆婆家剛回來。你哪天回來的?明早我去看你吧?”
她說:“你帶著孩子不方便,我去看你吧!吃了早飯就過去,你看是去你爸媽家,還是去你家?”
桔子說:“那我把孩子放我爸媽那兒,你到我家,咱倆好好說會兒話吧?”
她答應了。
初一一早被鞭炮聲吵醒,轉身又睡著。醒來已經八點,下了一袋餃子吃了,收拾完,九點過了,給黃豔家打電話,黃豔媽媽接的。
黃豔媽媽一聽是她,無比親切,說:“黃豔沒回來,孩子太小,路上太折騰。哎,潘雪,正好你打電話過來,有個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她詫異:“阿姨,您太客氣了!有什麼事你說,我聽著呢!”
黃豔媽媽說:“黃豔想辭職,他們和朋友一起開了個公司,原來辦停薪留職,這不時間太長了,單位不給辦了,讓她回去上班,要不就辭職。我和她爸都不想讓她辭職。”
她想了想,說:“黃豔思想挺成熟的,她如果做什麼決定應該是深思熟慮,仔細權衡過的,咱們要勸她,可能也很難勸住。她如果決定要辭職,肯定是他們公司經營的很好,發展前景也很好,那確實沒必要繼續停薪留職,停薪留職是不是還要給原來單位交錢呢?回去,我估計她自己幹了這麼久,回去更沒法忍受了。”
黃豔媽媽說:“他們那個公司做的並不好,勉強維持著,王傑已經辭職了,她再辭職,萬一有點什麼事,還有個孩子,這一家三口可怎麼辦?”
她沉吟:“這樣啊!那似乎還是要穩妥些好。”
黃豔媽媽急忙說:“你倆關係最好,你的話她肯定能聽進去,你有空跟她說說,勸勸她,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黃豔媽媽怎麼會認定她和黃豔關係最好的,也許只是隨口一說?但長輩既然開口託付,她當然要應承,於是答應:“好的,我回頭問問情況,看看黃豔究竟是怎麼想的。她公司電話沒變吧?”
黃豔媽媽說:“你打她的手機吧,她為了做生意方便,買了個手機。”隨即給了她黃豔的手機號碼。又說:“太感謝你了,潘雪!我為這事愁的,年都沒過好。”
她安慰道:“黃豔都這麼大了,您還不瞭解她嗎?她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您就放心吧!您身體健健康康的,別讓她操心,可能是對她最大的好。”
黃豔媽媽唉聲嘆氣地又諄諄囑咐了半天,掛了電話。
她才發現,大冬天地,自己講完這個電話,居然後背微有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