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不說話。
他看著她的臉,問:“你怎麼了?怎麼好像不高興了?你要不想給你爸送東西,咱就不送,我聽你的,我爸我媽說的話就是個參考。”
她能不笑嗎?她笑著說:“我哪有不高興?你爸媽這樣對我我還不高興,那是腦子壞掉了。”
他說:“那你怎麼不說話?我知道,你一不高興就不說話。”
她笑:“我有那麼話癆嗎?”
他說:“我喜歡聽你說話,你一開口說話我的心就放下來了,就想笑。”
她笑,笑得燦爛。隨即斂去笑容,正色說:“你爸爸媽媽這樣對我,我挺感動的。但你知道嗎?他們能這樣對我,其實是愛屋及烏,他們真的很愛你呀!”
他說:“我知道呀!我是他們寶貝兒子,他們不愛我愛誰?”
她橫他一眼,說:“你要珍惜呢,好好待他們!不要等到子欲養而親不待才後悔。”
他笑著反問:“我怎麼對他們不好了?”
她說:“你爸那麼遠專門送東西來,你都沒問問他吃晚飯沒,都沒請他去咱家坐坐,還讓他少囉嗦。”
他說:“我剛才上樓問過了呀,他吃過了,他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有人跟他一起,出差呢!請他去咱家幹嗎?我這兒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上來搗什麼亂?”
說的都很有道理的樣子?她不甘心地加一句:“反正你要對你爸媽好點兒。”
他笑問:“你對你爸倒是好,可他怎麼對你,對你媽的?”
她啞然。
他接著說:“男人和男人之間,父子之間也是男人和男人之間,適用的是自然的叢林法則。《動物世界》你看過吧?你看小獅子一長大,老獅子就要把他趕出獅群,如果趕不出去,老獅子自己就要被淘汰。我比你瞭解我爸,就得這麼對他,才能鎮得住他。”
她默然,他說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男人的道理,弱肉強食的道理。她是個很善於聽道理的人,馬上笑逐顏開,說:“行,明天你就用你這套去鎮鎮我爸,我覺得他才是真正需要被鎮住的人,要不各種作。”
他馬上說:“那可不行,我只能鎮我爸,鎮你爸,那我不是活膩歪了?”
她問:“那為啥?”
他笑說:“不為啥呀,就因為他是你爸!我寧願鎮我自己也不敢鎮我老丈人呀!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她又氣又笑,伸手打他,他躲開,她喊:“不行,你必須讓我打一下,要不我生氣了。”
他把臉伸過來,說:“別生氣!給你打,你打完左臉,我再把右臉伸給你打。”
她被他逗笑,伸手在他臉上拂了一下,作了個姿勢。
他笑著說:“打得還挺舒服的,那你再多打兩下唄!”
她“呸”了一聲,車開進院子。
她問:“那些東西都是要給我爸的嗎?”
他說:“都是。”
她說:“那就放車上好了,你幫我把早晨買的那些東西拿上去,那會兒我實在拿不下了,對,留兩盒太妃糖給我二姐的女兒悅悅吃,算了,那些糖留一半在車上吧,發剩下的,帶去山丹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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