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去廚房看粥,聽到父親問向東:“你的檔案和戶口都落好了吧?”
向東答:“都落好了。”
父親問:“想好去哪兒了嗎?”
向東答:“還沒想好。雪兒剛從山丹回來,我想先好好陪她幾天。您有什麼建議嗎,爸?”
父親說:“我能有什麼建議,我們都老了,社會發展、變化太快,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不過,要我看,總的來說,南方比西北好,西北太落後了,死氣沉沉。我去海口,去了三、四次,每次去變化都很大。她二姐在這兒開出租車,簡直連自己都養不活,去海口兩年,已經快把本錢掙回來了。”
她盛了粥端來。
父親舉起杯,說:“來,我兩人幹了,吃飯吧!”
吃完飯,向東說:“你陪爸說會兒話,我去收拾。”
她陪父親去客廳坐。問父親:“要給你重新泡杯茶嗎?還是添點水就行?”
父親說:“添點水吧。你給向東泡杯茶!”
她給向東泡了杯茶,給父親的茶杯加滿水,端到客廳。
父親長長地嘆了口氣,說:“你媽最大的遺憾,沒給你幫上忙!她一直等著想給你帶孩子。”
她眼圈紅了,說:“誰的孩子誰帶!我媽帶大我們四個夠辛苦了,她誰也不欠。”
父親又說:“你媽要能看到你有這麼好的歸宿,不知道多開心!”
她笑著問:“這麼說,您對向東挺滿意的?”
父親說:“我有什麼滿意不滿意,我是看他對你很好。”
她說:“您知道嗎?那年五一,我從學校回來,給您帶了六株葡萄樹,就是他孝敬您的。可惜您全給養死了,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整來的。加了營養土,怕我拿不動,用他自己下面帶輪子的旅行袋裝回來的,我媽一眼看出來路不凡,非要刷的乾乾淨淨的,讓我帶回去,他拿到後,說‘我這旅行袋,這輩子都沒這麼幹淨過’。”說完,眼圈又紅了。
父親訥訥地說:“葡萄藤要生根,樓上沒辦法養,弄了幾個特大的花盆來養,還是不行,根都蓋不住。”
她說:“他不知什麼時候聽我說您一直想在陽臺上養葡萄,就留了心,我要走的那天中午提了一旅行袋葡萄樹去我們宿舍。恐怕您自己都忘了還有過這樣一個心願吧?”
父親說:“那怎麼會忘!我是很想把它們種好的,可惜沒條件。”
這時向東過來了,問:“種什麼?”
她笑,說:“爸說他是很想把你送他的那六株葡萄種好的,可惜沒條件,他用了最大的花盆,還是連根都蓋不住。”
他說:“沒事,以後咱買個院子,在院子裡種。”
看父親低著頭想心事,她站起身,經過向東的時候踮腳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說:“你辛苦啦,那杯茶,爸讓我給你泡的。我去洗點葡萄來。”
等她端著一盤翡翠葡萄回來,只見向東端著茶杯,父親開啟食品櫃,費勁地蹲下身,取出一餅乾桶老家寄來的明前龍井毛尖,遞給向東,說:“你喜歡喝,拿去喝!我現在喝茶也沒以前那麼厲害了,喝不了這麼許多。”
向東愕然:“這麼一大桶,得喝多久?”
父親說:“往年我每年差不多要喝這樣五、六桶吧。”
向東笑著說:“這可能夠我喝五、六年了。”
”?吧菸不是你,菸不又你。壞何任沒,好酒喝菸比,好茶喝,來寄會都年每人家老,是的有,喝心放你“:說親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