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處說:“剛才問向東,他說裝修的事情交給他就行了,我那套的裝修風格我覺得跟我們現在住的這套一樣就行,裝修標準也按這套來,向東說他找人給優惠,一千三一平米就能裝下來,明年春節過來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她說:“是嗎?那好呀!他反正就在小區裡,方便呢。”
郭處說:“我估計他們倆也願意把裝修的事交給向東,他們也喜歡我們現在住的這套的中式風格的裝修。”
她笑:“我也喜歡那套的裝修風格,莊重、典雅、大氣。”
郭處說:“我們都選一個風格,同時開工,向東看著人裝修的工作量也能小點。”
她說:“你們這樣倒好,直接交代給向東了,聽說裝修特別麻煩,兩口子要不想過了,就一起裝修一套房,裝完準能順順當當把婚離了。”
郭處笑:“誰說的?有這麼邪乎呢?”
她也笑:“我大姐和我大姐夫現身說法。”
郭處問:“咋,他們離婚了?”
她笑:“暫時還沒,但我感覺遲早的事,不對,不遲不早,等我大外甥女上大學,他倆準離!”
郭處笑:“聽你這語氣,咋像還盼著他們離呢?”
她故作深沉:“哎,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我想攔也攔不住。”
郭處問:“咋,就為了裝修房子?”
她笑:“我還是那個理論,凡事都有定數,他倆從生下來就在一起,估計定數將盡。”
郭處問:“所以你跟向東選擇天南地北聚少離多?”
她說:“我倆有的選嗎?我倆是遇上了,只能受著。”
郭處沉默片刻,說:“確實,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運。你們現在自由度比我們那時候大了,選擇多了,但你們也有你們要承受的東西。我們那時候人跟人都差不多,……”
她笑:“我們也一樣,現在不揮手,改畫圈了,向東就是那圈裡的實驗動物。”
兩人笑,然後各自沉默。
說笑中車過了分界洲島,湛藍深藍的海水像一匹閃光的綢緞,在熱帶燦爛的陽光下閃著粼粼銀光,山上樹影斑駁,綠的發黑,山的那邊,海的盡頭,雲團堆積如雪,美的像一個遙遠而又清晰的夢。兩人沉浸在夢境中,誰也不說話。
突然,郭處輕咳一聲,如夢初醒,一聲嘆息:“哎,人說江山如畫,這就是畫麼!”
兩人一起大笑出聲。
郭處說:“現在找到普通人和詩人的差距了,詩人寫幾行詩,能讓情景交融,提升景的品味,提高人的格調,咱們普通人,就只能說一句老實話,把人從夢境拉回到現實。”
她笑著說:“那容我再說一句老實話?”
郭處笑說:“你說嘛!”
她說:“剛才,當那一片海,就是好多人停下車拍照那兒,當那一片海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有一種衝動,想一腳油門踩下去,永遠地融入那片純粹的藍海里。”
郭處抹額頭作擦汗狀:“我的媽耶,我原來是死裡逃生出來的!幸虧坐在這車裡的是我,要是向東,你是不是就真的踩下去了?”
她笑:“其實我在草原上開車也經常要剋制自己這樣的衝動,已經剋制習慣了。”
。笑大聲放次一再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