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她像往常一樣六點多就醒了,隨即想到今天既不上班也不上課也不會有人等她一起吃早飯,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看了眼手機,八點半了。
她躺在床上規劃今天的流程:吃牛肉麵——去市場買晚熟桃和葡萄——澆花、套袋——打掃衛生——最後一次收拾行李——關門閉戶檢查一遍——出發去機場——把自己交給向東。好期待、好幸福的感覺!
正準備起床,手機響,海口的座機號碼,她不熟悉,但認識,是大姐夫單位的電話。
她按下通話鍵,喊:“姐夫!”
大姐夫說:“雪,我聽咱爸說你今天過來?是晚上六點多到的那趟直飛的航班吧?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她說:“不用了,向東說他接。”
姐夫問:“他叫向東?他有車接你嗎?方便不?他要不方便我從公司要輛車去接你?”
她說:“方便的吧,讓他接吧。”
姐夫說:“那行吧,如果需要我去接你就說,我這邊方便,我們財務部配了一輛車一個司機,總監和我關係很好,說一聲就行。”
她說:“好,需要的話我跟你說。”
姐夫說:“等國慶節過完,咱爸也要過來,你倆可能剛好錯過,機票我已經幫他買好了,從十月份開始,過來的機票越來越難買,得提前買。我聽咱爸說你三號就要回去?”
她答:“對,沒有直飛的,可能要中轉,票還沒買。”
姐夫說:“那沒事,回去的機票不緊張。公司給你報不報?要不報我給你買?”
她說:“公司給報,謝謝你!我二姐在那好著沒?婷婷好著沒?”
姐夫說:“她們都好著呢,婷婷現在跟你姐差不多高了,聽說你要來高興壞了,你倆有兩年沒見了吧!你到了打電話,明天晚上我請你和向東,還有你二姐,咱們全家一起去吃海鮮。”
她說:“行。那明天晚上見!”
飛機迎著晚霞,掠過碧藍的大海、雪白的沙灘,隔著舷窗,她看到下面一片綠野荒丘中,獨立著一座英紅頂乳黃牆如童話般漂亮的花園小區,心想:“這是誰開發的專案,還怪有眼光的?不會是向東在售的專案吧?”
飛機降落在海口新機場,走出艙門,瞬間被亞熱帶溫暖溼潤的和風包裹,醺醺然了。新機場特色鮮明,建築和園林彰顯椰風海韻的風情,出來花的時間比在舊機場多了很多,下飛機足足過了五十分鐘,她才推著行李隨著人流出現在到達廳,聽到向東的聲音:“我在這兒呢!”
她笑著快步推車走過去。
他抱怨:“往哪兒看呢,你!”聲音裡卻滿是喜悅,臉上漾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指著旁邊一位三、四十歲的漢子說:“這是小王師傅。”
她微笑著向小王師傅點點頭,說:“辛苦您了,小王師傅!”
小王師傅連聲說:“客氣了!不辛苦、不辛苦!”一邊用一口標準的東北腔善解人意地替她解釋:“咱們找她容易,咱們要不喊,她找咱們可不容易。”一邊接過推車,領先跨著軍人式的大步出大門往停車場走。
看看小王師傅走遠,他突然抱住她,飛快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小聲說:“想死我了,寶貝!”聲音微微顫抖,隨即放開她。
她抱住他的胳膊,柔聲說:“愛你,我也想你!”
他抽出胳膊,搶下她的揹包,摟著她往前走。
走進停車場,只見小王師傅已經上好行李,開啟車門,站在一輛黑色公爵車旁邊等候他們,兩人一起坐進後座,他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以致兩人手心都出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