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們不得已提前走,已經很不好意思,你們誰都別動,繼續好好吃飯,要不然我們更過意不去。”
大家笑著重新坐下。
她拉著向東去跟父親告別,父親起身送他們到門口。
寬寬的大路上一輛車一個人也沒有,偶爾遠遠地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兩人一路疾馳往回趕。
向東問:“你大姐和那個劉經理是不是有啥事呢?”
她問:“你看出什麼了?”
他說:“你大姐今天和平常很不一樣啊!其他人都是平常也在的,只有劉經理和他老婆第一次出現,肯定不會是因為他老婆,那隻能是因為劉經理了。”
她問:“我大姐怎麼不一樣了?”
他說:“有點像老房子著火,沒得救!”
她笑出聲來,好像很形象!
他問:“你大姐夫人挺好的,不知你到底哪點不能滿足你大姐?”
她看著他,感覺他話裡有話。
他笑,說:“你看我幹嘛?我說的不對嗎?他倆青梅竹馬,按說感情基礎是很好的,你大姐能這樣對你大姐夫,你大姐夫肯定有讓她特別不滿足的地方。”
她說:“你不覺得我大姐這樣不止侮辱了我大姐夫,順便侮辱了我們全家?劉經理和他老婆在我們全家面前表演伉儷情深,那我姐是什麼個情況啊?”
他笑:“也不見得就伉儷情深,最多是老夫老妻左手摸右手的默契。”
她說:“這個劉經理就是他們原來S建那個同事,我姐的經理,我姐是他的會計。”
他說:“猜到了!要我說這事不能怪你姐,至少不能全怪你姐,你大姐夫那人也有問題呢,他有毛病呢,讓自己老婆去跟別人穿一條褲子!”
她看他。
他說:“那還不是讓他老婆跟別人穿一條褲子?孤男寡女,工作生活都在一起。”
她默然。
他拍拍她,說:“別管他們了。反正不能太高估人性,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她不做聲。
他說:“你咋不說話?我說錯了嗎?你這樣不說話,讓我心裡發毛呢!”
她問他:“你這會不會是在給自己以後犯錯鋪路?還是你擔心我會失足,先把救生圈給我準備好?”
他笑,大聲說:“你想哪兒去了?對別人寬容,未必是想給自己找藉口啊!對他人越寬容的人對自己越嚴苛,相反,對別人求全責備的人才最危險。”聲音微微發抖。
她輕輕說:“也許你眼睛大,能揉得進沙子,甚至石頭,我眼睛小,一點點灰塵也容不下。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愛你了,我會明明白白告訴你,跟你離婚,要回我的自由,也還你自由。我認為這是對你、對我自己、對婚姻的尊重。我不會在婚姻中做任何對你不忠誠的事。”
他伸手抓住她,說:“寶貝,你說啥呢?我當然相信你,也信任你!”
她看著他,說:“我希望你也是。如果被我發現你對我對婚姻對你自己不忠誠,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遠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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