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說:“肯定能。你小姨夫找到我時,還說我長高了呢,原來到他嘴那兒,現在到他耳朵那兒。”
悅悅得到鼓勵,很開心,眼睛亮亮地,說:“真的!那有兩公分呢吧?那我至少能長到一米五二。”
二姐夫喊他們端菜、盛飯,三人圍著茶几坐下。二姐夫看到紅包,問:“這你小姨給你的?我看看多錢?”
悅悅把紅包藏在身後,說:“不給你看,給你看看就看沒了。”
二姐夫說:“你小姨每次給你太多錢,你小孩要那麼多錢幹嘛?拿來爸給你存著。給你這五十塊錢,你拿去花吧!”說著從褲袋拿出五十塊錢,要換悅悅的紅包。
悅悅看她,她笑說:“讓你爸給你存著吧,你拿著不安全。”
悅悅無奈,接過五十塊錢,嘟囔:“啥我拿去花,這明明是他給我的中午飯錢!”
二姐夫從紅包裡取出錢,說:“這太多了。你去看向東,來來回回要花很多錢,你給小崽子,一百塊錢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她說:“哎,紅包還能退回來呢!你這人懂不懂規矩?再說這也不是給你的,給人悅悅的,你代管而已。”
二姐夫尷尬地縮回手,說:“那……”
悅悅笑著說:“還那啥那,你就別裝了,趕緊吃飯吧,我已經謝過我小姨了。”
吃完飯,二姐夫讓悅悅寫作業別吵她,讓她眯一會兒。
她躺在悅悅的小床上,陽光穿過陽臺上的花花草草,一直照到床腳,悅悅寫作業,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著學校裡的閒話。學校還是那個學校,老師已經新陳代謝,新老師們都是師範學校培養出來的專業老師,不看家長的職位和頭銜,也不因學習成績而區別對待,至少悅悅沒感覺到不公正。挺好的!
她也不知睡沒睡著,反正起來很精神,也許是陽光,也許是和悅悅的對話,讓她很精神?
到家四點半,開啟電腦,公司那邊已經把材料傳過來,她埋頭工作到七點,起身熱了兩個包子,吃完繼續工作。十點鐘,準備好上報亞行辦和世行處的全部材料。哎,要是她的電腦跟亞行專家們的一樣,自帶列印功能就好了,她就不必專門到公司去列印檔案了,可以省多少時間啊!
向東還沒打電話來,她發簡訊給他:“我去洗澡,大概半小時後可以接電話。”放下手機,進了洗手間。
她的腳剛從洗手間踏出來,家裡座機鈴聲響起。
她笑著接起電話,說:“你在咱家安了監視器嗎?像看見了一樣,我的腳剛伸出洗手間,電話鈴就響了。”
他又像那樣笑,說:“心電感應,寶貝,我好像就是能看到你身上發生的一切呢!”
她問:“那你說說,我現在身上穿的啥?”
他毫不遲疑地答:“啥也沒穿!我說的對不對?”
她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
他得意洋洋,說:“我看見了呀!寶貝你趕緊先把浴袍穿上,別感冒了。”
她問:“我不穿了,直接進被窩,用手機打給你好不好?你是不是還沒回到宿舍?要不我等你回宿舍洗完澡再打給你,咱倆一起睡?”
他說:“你把衣服穿好,咱倆再說兩句你就先睡吧,我在辦公室,還要再工作一會兒,你別等我了,你明天是不是還有一堆事,晚上要休息好。”
她說:“我已經穿好浴袍了。那你抓緊時間忙工作去吧,幹完也早點兒休息,反正後天咱倆就見面了,咱見面再說,好不好?”
他答應:“那也行。寶貝晚安,睡個好覺!”
那天晚上,黑暗中,她真真切切看見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她睜大眼睛再去看,挺身從床上坐起,房間裡一室寂靜,哪裡有他的影子?她徹底醒了。隨即躺下,閉上眼睛,再向夢裡去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