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來得及點了點頭,容總已經一面回頭看他們,一面一馬當先進了咖啡廳,直接往雅間裡走。那邊三位客人也走到車旁邊。
她和向東一起朝客人走過去。
董總一邊開車門一邊對向東說:“你這可真夠辛苦的!才開完會?還沒吃飯呢吧?行了,你趕緊去吃飯吧,回頭讓潘雪跟你說,我們先回去了。”
三人坐上車,她突然想起來,說:“阿芳送咱們那個大西瓜,在後備箱,你們回去記得讓行李生幫忙拿回房間去吃了,那西瓜好吃呢,沙地、旱地、生長期又長。”
董總應:“行嘞,要不要給你們留一半?那麼大!”
她笑:“行,你要方便拿回來就給我們留一半。”
笑聲中車開走了。
她對向東說:“給你留了海南粉,要不你別跟他們一起吃飯了,咱拿上海南粉回家吧?”
向東說:“多不多?我在外面吃了再進去。”
她說:“你們不是開完會了?還非要跟他們一起吃飯嗎?”
向東小聲說:“你不知道我們這老闆,開完會不吃飯先走,明天他都要找茬罵你一頓。我都陪他到這會兒了,不差那一頓飯的功夫。”
她噘了噘嘴,和向東一起走進咖啡廳,對剛從雅間走出來的阿蘭說:“飯是不是還沒做好?你先把海南粉拿來給他吃!”
阿蘭答應著,一路小跑,去廚房端來一大盤海南粉,向東接了筷子和粉,正準備在她的注視下幸福地開吃,只聽容總的聲音在裡面喊:“向總監!向總監!”
兩人對視一眼,向東滿臉無可奈何,張經理從雅間跑出來,看見向東,說:“你咋還在這兒坐著呢?容總叫你進去呢!”
向東只得對她說:“你先回去吧!我拿裡面去吃。”
她無奈,只得自己先回家。
十點多,已經洗完澡,坐在床上看書的她,聽到向東進門的聲音,從床上跳下來迎出去。
向東有點氣急敗壞地說:“你說這老闆是不是有毛病呢?他聽說和你一起的客人裡有省國有資產管理局局長,問我有沒有拍照片,說回頭要掛在會所展示區。”
她問:“那你怎麼說?”
他說:“我肯定說不經過客人允許,我們不能隨便給人家拍照,更不能把人家照片掛在展示區裡,這是違法的。”
她問:“那他怎麼說?”
他說:“他讓肖秘書回頭查查法律條文,還說官員的形象沒有隱私。”
她被氣笑了,說:“在執行公務時肯定沒有隱私,但是人就有人權吧?隱私權是人權的一部分。”
向東愣愣地看著她,說:“寶貝你這話說的太好了,我當時怎麼沒想到,沒說出這麼有力的話?不止我,其他人也都持這觀點,但沒人能清楚明白地說出來。”
她笑:“你們食人俸祿,氣勢上先矮了他一截吧?”
向東坐在主臥室床頭榻上發呆,半天問一句:“寶貝,你說我是不是不由自主有了奴性?”
她在他身旁坐下,摸著他的腿,望著他的眼睛說:“先去洗澡。你已經覺醒了,階級矛盾是人與人之間最根本的矛盾,無可迴避的矛盾,不可調和的矛盾,要靠長期不懈的鬥爭來解決。”眼睛裡全是戲謔的笑。
他不由得笑了,站起身開始脫衣服,說:“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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