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您覺得我會出去就不回來嗎?”
郭處長說:“按說你不會,別說出國,你連G省都沒離開,最難得你不是沒機會離開,而是每次都選擇留下來。”
她輕笑:“謝謝郭處!您比我自己還了解我自己。”
郭處長也笑,說:“但是你現在怎麼選擇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還有向東呢?他可不一定不想出國,他腦子那麼活,肯定不會放過任何機會,你出去再以伴讀的名義把他辦出去是很容易的事。”
她又笑:“處長,您雖然比我更瞭解我,對他的瞭解,恐怕沒我深。”
郭處問:“怎麼呢?我說的不對嗎?”
她笑:“他很驕傲的,我倆之間,他絕不會想到要利用我的任何資源,只能是給我共享他的資源。”
郭處笑:“那倒是有可能,他很驕傲,我們都發現了。男人驕傲一點好,他也有驕傲的資本。”
談話出現短暫的休止符。
過了會兒,郭處問:“這麼說,你是想出去嘍?”
她笑,說:“我還沒想好。如您所說,這事對我有利有弊。最重要,我現在是兩個人,我得尊重他,所以我想先聽聽他的意見,再決定要不要爭取。廳裡的態度,也是我要考慮的。如果廳裡到現在沒回復亞行辦,是因為顧慮我會一去不返,我認為大可不必。還是廳裡已經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想要推薦?”
郭處長連忙澄清:“那倒沒有,那倒沒有,亞行提的條件,沒人比你更合適。你想過沒有,你如果去了,可能你這一輩子就很難脫離草原生態環保這項艱苦的工作了?你為了亞行貸款專案,已經在草原上吃了六年苦,這些,作為政治資本已經足夠光鮮,你沒必要把一輩子都奉獻給草原吧?明年,你就能拿到碩士文憑,這學歷在G省、在畜牧廳,已經足夠用了,你去進修也不過是拿個國外大學的碩士文憑回來,從政的話可能還不如G農大的碩士文憑和S農大的本科文憑好用,這兩所大學在G省和農業部,都有根深蒂固的關係網。完了你還浪費了一年時間,你知道這一年時間有多重要嗎?官場,每升一級都是有嚴格的年齡槓槓的,早一年有可能就能多跳幾級。”
她深吸一口氣,說:“我考慮了很多方面的利弊,但確實,您為我考慮的這些,我真的是沒想到。”
郭處長笑,說:“我們就知道你是這樣,你雖然很聰明,但在政治上,可以說還很幼稚,我們不得不為你考慮這些啊!”
她問:“那,如果我沒被喊回來,廳裡就打算不讓我知道這件事,浪費掉這個名額嗎?”
郭處長說:“廳裡還沒有定論,領導們還在為這事為難。亞行辦一直在催,估計也就這一兩天必須要給個結論,正好你回來了,把這難題推給你,可能也是一個解決辦法。”說完笑。
她也笑,笑得一點兒不輕鬆也不歡快。
正在這時,家裡座機鈴響。郭處長說:“肯定是向東,你先接他電話,你倆再好好合計合計。”
她應聲“好,謝謝郭處!”,掛了手機,拿起座機聽筒,有了剛才的經歷,這次沒敢貿然說話。
只聽向東在那頭大聲說:“怎麼了,寶貝?你怎麼突然回家了?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剛從會議室出來,在電梯裡。”
她問:“那你吃晚飯了沒?”
他答:“吃了吃了,老闆讓人送到會議室吃的。你快說,什麼事?”
她問:“你進家了嗎?”
他答:“正開門。”
她說:“那你進屋去書房,坐下來,用座機打給我,聽我慢慢跟你說。”
他嘟囔一句:“什麼事,這麼鄭重其事?好好好,那你等我去撒泡尿再打給你!”
過了會兒,他再打過來,問:“現在可以說了吧?”
她詳詳細細把事情的經過,劉姐和郭處長所說的話,原原本本還原給他,然後問:“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貝寶,嗎政從想你“:問,晌半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