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偉積極的道:“娘,不如我去縣裡把錢取回來吧。”
林大樹也爭著道:“娘,還是我去吧,我以前賣椅子的時候去過幾回,比我哥路熟。”
本來心情就不好,兩個逼崽子還在一邊叭叭了個沒完,趙金鳳張嘴就罵:
“那是你妹妹寄給老孃的錢,老孃自己不會去取嗎?用得著你們惦記?”
“兩個廢物,你妹妹都敢出去單打獨鬥,讓你倆出去打工,一個個慫的跟狗一樣,就好像出去能要了你們的命一樣。”
林大偉和林大樹被罵了還嘿嘿笑,反正從小罵到大,他們都習慣了,又不會掉一塊肉。
不僅如此,林大偉還撓了撓後腦勺,憨憨的道:
“我的娘誒!俺又不識字,去個縣裡,我都怕坐錯車,要是去了外面,那不得天天上當受騙,被人欺負死。”
林大樹也道:“是啊娘,外面掙錢哪有那容易,我們兄弟倆在你身邊還能盡孝,要是出了事兒,你指望誰?”
趙金鳳的頭上火氣直冒,她怎麼就生了這兩個慫蛋?
“滾滾滾!都跟老孃滾!看見你們就煩。”
林大偉和林大樹也不生氣,一個拿著斧子去砍柴,一個拿著扁擔去挑水,還別說,眼裡都有活。
等倆人走不見影兒了,趙金鳳回頭就看見,自家男人拿著信不斷的摩挲,剛剛有些散去的鬱氣,又重新聚了回來。
毛大春和秦枝瞧了,也趕緊拿著菜籃子出門,這家裡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很容易被誤傷。
家裡的大人走光了,孩子們也都出去玩沒回來,很快就只剩下老兩口。
林栓柱將信褶皺的地方一點點磨平,沉默了良久,才道:
“就這樣吧,也別想著找她了,她能在外面混出頭,總比待在這一眼望得到頭的地方好。”
趙金鳳撇撇嘴,聲音裡都泛著苦味,“你說的像我能找到她一樣,大偉和大樹都不敢出去,我哪敢出去?”
林栓柱笑了,被陽光曬的黝黑的皮膚,起了一層層褶子,輕聲道:
“也是,我們都不敢,只有她敢,她呀比我們都厲害。”
趙金鳳並沒有立即去取錢,現在村裡面的人都知道她有錢,去取回來,估計還沒走到家,都有人上門借錢。
先等著吧,反正錢在銀行也不會跑,等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再悄悄去吧。
這一等就到了冬季。
大山裡的人,貓冬更早。
去了縣裡,通過了解,趙金鳳並沒有把錢取出來,而是選擇另存,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錢丟了,也不用擔心被人借走。
而且,錢是存在她的名下,也只有她能取出來。
回去的路上,天空開始飄起雪花。
趙金鳳往手心哈了哈熱氣,喃喃道:“也不知道,現在她過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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