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炳玉沒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自家弟弟。
看著他從最初的怔愣,到難以置信,再到羞憤交加漲紅了臉,最後又跟個屁一樣,噗一下洩了個乾淨。
及冠的親王,此刻竟像是個討不著糖吃的孩子,一頭扎進錦被裡,肩膀劇烈聳動,而後嚎啕大哭。
趙炳玉面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誠然,這般蠢得坦蕩、情緒全掛在臉上的弟弟,讓他這個做皇兄的很是放心,不必擔憂兄弟鬩牆。
可看著眼前這哭得一抽一抽的錦被大團子,他又忍不住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無力感。
趙炳玉靜靜地等那哭聲漸歇,只待那團錦被裡的人動靜小了些,才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弟弟的身體。
“廷玉,你告訴皇兄,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若你只是一時興起,皇兄不建議你打擾別人的生活。
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她拖著三個孩子,不過是個守節的婦人。
你若只為嚐個鮮,吃過了便拋之腦後,對她而言,便是滅頂之災,這太殘忍了。”
趙炳玉自己絕非什麼良善之輩,好人也坐不穩這龍椅。
可他心中,始終給“母親”二字留著一方極重的天地。
幼時父皇征戰在外,是母后一手將他帶大。
他猶記那年逃亡,深山老林,追兵在後,他那時便覺得,自己大約是要死了。
可母后,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硬是抱著他,穿過荊棘,躲過了一場又一場搜捕。
那時候他就懂了,這世上再沒有比母親更堅韌的存在。
若換了父皇,在那等絕境下,為了保全自身,大抵是會棄子求生的。
這無關對錯,只是男女天性有別。
男人只要活著,未來便有無數可能,沒了這個孩子,還有下一個。
可母親不會,她會為了自己的孩兒,豁出性命!
這也是為什麼總是歌頌母愛,卻總說父愛深沉。
這就跟皇上死了,找不到任何優點,只能說他勤政一樣,因為實在無話可說。
所以,當得知弟弟竟對一個寡婦動了心,趙炳玉心底並無多少感想。
他後宮也有二嫁之女,她們確實比十幾歲的女子更水靈、更有韻味。
而且,他就是男人,男人是什麼東西,還能不清楚麼?
無非是色令智昏、色迷心竅,過了這個勁兒,就啥也不剩了。
想到這,趙炳玉才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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