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廣陵指尖捏著那枚裹著殘蠟的黑丸,入手微涼,沉甸甸的,周身還縈繞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異香。
呃,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魚腥味兒。
他沒有半分急切,既沒湊到鼻尖細聞,也沒急於查驗功效。
反倒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面前三個孩子,語氣沉而鄭重地叮囑:
“記住,今日你們只瞧見一條兇惡的大黑魚,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明白了嗎?”
林承彧今年十三歲,眉眼間已褪去孩童的稚氣,些許世事冷暖、禍福輕重早已懂得。
他望著父親凝重的神色,沒有半分遲疑,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承遠不同,一雙眼睛提溜轉,滿肚子的疑問快要溢位來了。
爹手裡的黑珠子到底是啥?
聞著挺香的,味道應該不錯吧?
爹不讓別人知道,該不會是想偷吃?
可他偷瞄了一眼父親緊繃的臉,又瞅了瞅哥哥嚴肅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小腦袋點的跟搗蒜似的。
只是那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至於林廣陵的叮囑真的記進心裡多少,怕是隻有他自己知道。
林承遠心裡的想法都盡數寫在臉上,儘管如此,林廣陵也並未再說重話。
孩子就跟貓兒似的,好奇心旺盛。
這個時候,你要做的,就是轉移視線,而不是揪著這事一個勁兒的叨叨。
若這丹丸是個不得了的寶貝,日後再尋個由頭,做個相似的玩意兒糊弄過去便是,孩子感到無趣,轉眼就會忘了。
林雨桐嘛,正是裝……咳,不,正是可愛的年齡,主打一個合群。
她仰著肉嘟嘟的小臉,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拖長了調子跟著湊趣。
“明白惹~”
那聲音軟乎乎、糯嘰嘰的,像浸了蜜似的,聽得林廣陵心頭一軟,方才緊繃的神色瞬間柔和了幾分。
他的手就像生了自主意識一般,輕輕的捏了捏女兒白嫩嫩的小肉臉,心底那點凝重,也隨之消失大半。
“那告訴爹爹,你明白了啥?”
看,林廣陵已經有心情打趣了。
林雨桐鼓著小臉,小眉毛擰到一起,絞盡腦汁地給出答案。
“龍龍不繫好東西。”
林廣陵心中一震,他向來喜歡安穩,這種打破他寧靜生活的東西,確實不算是好東西。
“閨女,有一說一,你這演技當真絲滑,當小孩子居然一點也不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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