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緩緩碾入深山,四周愈發死寂,連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
管事的心臟狂跳不止,一股不祥的預感如陰霾般壓在心頭。
他快步趕上前,弓著腰湊近那輛垂著厚簾的馬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諂媚與顫抖:
“大人,再往前……可就真進了清風寨的地界了。”
車內傳來一聲慵懶又暴躁的男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囉嗦什麼!區區一個清風寨,小爺我手拿把掐!
要不是老子盤纏花光了,才懶得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當打手。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管事的縮回身子,心裡一陣無語。
怪不得這位爺連臉都遮得嚴嚴實實,原來是怕丟了面子,折了身價!
聽這口氣,倒不像是虛張聲勢,多半是真有些本事。
管事的心剛稍稍往下沉了沉,耳邊卻驟然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他眯眼急眺,只見漫天箭雨已如飛蝗般罩下,臉色瞬間煞白,尖聲嘶吼:
“敵襲!”
黑黢黢的箭矢劈頭蓋臉砸來,這時候除了抱頭鼠竄、尋掩體躲避,誰還敢硬接?那都是絕世高手才配演的戲碼!
可箭勢來得太猝不及防,慘叫聲接連響起,不少人已然中箭倒地。
管事的心急如焚,卻半點法子也沒有。
江湖客平日裡最愛擺譜,明明拿了銀子,偏要拖到最後一刻才亮相裝逼。
他心裡惡狠狠地咒罵:
“狗日的,最好清風寨給力點,一斧子把那裝逼犯砍成兩段!”
化勁高手氣血如一、內力通貫,早已做到借力打力、御勁化招,尋常弓箭本難傷其根本。
眼看著馬車被攢射成一隻刺蝟,孫承霄終於暴怒失態。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盤纏耗盡被迫來這窮山惡水當打手,本就讓他滿腹焦躁。
更沒想到這夥山匪竟真敢用弓箭這類朝廷明文停用的殺器,該說不說,還真是膽大妄為!
“好個清風寨……”
孫承霄咬牙切齒,眼中殺意翻湧。
佔山為王就算了,竟然連朝廷都不放在眼裡!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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