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個噩夢,翻來覆去睡不著,所以,就直接過來了。”小唐撓頭,似乎有些心有餘悸,臉上隱隱帶上了一絲羞愧。
做了噩夢?
什麼噩夢,會讓一個遊走在各種血腥案發現場的人,出現羞愧這種情緒。
我探究的目光掃向他。
小唐眼神閃躲,不敢同我對視。
這反應,不會是夢見了我吧?夢見我幹嘛了?壓榨打罵?
還是,夢見我成了殺人兇手,在和他對峙?
是這個案子的兇手,太過棘手了,讓他心理壓力過大了吧?
我暗暗的安慰自己,不再去探究他夢見什麼這件事。
“來的正好,跟我提審犯人,去審訊室。”我向小唐招手,示意他跟我過來。
“審訊?”小唐快步跟上,在我身後疑惑的問。
“你之前可是被譽為刑偵界的天才,審訊一定也會,對吧?”我略勾起唇角,反問他。
我略微側頭,餘光注視著小唐,他臉上帶上了驕傲,不過很快,又散去了。
“話倒是這麼說沒錯,名號什麼的,都是外面瞎傳的。”小唐開口接話,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低了聲音。
最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了些。
是想起,他師傅的事了吧。
當年,他風頭無兩,所有經手的案件,都解決的很漂亮,名號也是這麼來的。
或許是樂極生悲吧。
誰也想不到,慶功宴的那天,他升職了,本來那也是他的出師宴,應當是雙喜臨門。
他滿腔歡喜,等到的,卻是他師傅意外身亡的死訊。
所以後來,小唐那麼執著的探查他師傅死亡的真相,也是有在自責。
責怪自己那時的疏忽大意。
但凡,他沒有沉浸在周圍人的恭維之中,沒有飄飄然,多一份警覺,早一點發現不對,找找他沒有到場的師傅,說不定只要早那麼一分鐘,或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他的師傅就不會死。
他停住了腳步。
我也跟著停了下來,同時伸手輕拍他的肩膀,示以安慰。
小唐還是低著頭,但面上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但,來這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接觸過審訊。這裡的審訊機制,和我先前接觸的,根本就不一樣。我以前審問都是普通人,而這裡的,幾乎,都不是人。”說完,小唐終於抬起了頭,目光看向我。
他在向我解釋,同時眼中疑惑之色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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