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局,是我錯了。”小唐噌的一下站起身,突然向我鞠躬。
“錯在哪了?”我停下手上的動作,挑眉問他。
看來真的是陸法醫,說了些什麼。
他倒是會點撥。
只是這點撥,究竟有沒有點到位,可別把事情弄得更復雜。
“我之前沒有意識到。您就是您,這一點,不會因為身份改變,您的能力和行事方法也一樣。是我,不該帶有偏見,對不起。”小唐依舊彎著腰,沒有直起身,聲音倒是激昂。
“你自己想通的,還是?”我大致猜到了,卻還是問了一句。
小唐直起身,沒有直接坐下,而是站在原地。
“不,是陸法醫提點了我。說來慚愧,陸法醫才來了沒多久,就已經看破了這一點。而我,與您相處了那麼久,卻仍然有偏見。”說著,小唐已是滿臉羞愧之色,真情流露。
他的情緒和感悟都是真的。
我擺手示意他坐下,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吧,小唐點頭照辦。
陸淵澤倒是愛管閒事。
這麼閒不住的嗎?
道理由他人點醒,印象可能就沒有那麼深刻了。
小唐是倔強的性子,所以,山窮水盡之時,記憶才能最真切。
按我原本的打算,是想引他一點點自己發現。
就像所有真理,都需要親自驗證,才能夠真正伴隨一生。
陸淵澤是好心,最後可別幫了倒忙才好。
俗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改變固有觀念,並非一朝一夕。
那就換個方式吧。
正好,我也想換一種法子,讓他們早點成長。
我沒有說什麼,繼續手中翻看檔案的動作。
時間不長,記錄就翻完了最後一頁。
“記錄的倒是隻字不差,只是改的有些問題。”我將檔案放到桌面上,指向了其中一處。
“哪兒?”小唐湊過來,滿臉求知。
比起剛才,他放鬆了些了,整個人不再緊繃著。
“審訊記錄除了要記錄事實之外,還需要有你自己的理解。主審,記錄,之所以分開,就是因為有時候,單看文字的表面意思,是沒有邏輯的。嫌疑人說的每句話,表面是什麼意思,實際的用意又是什麼?你也得知曉。”我指向檔案處所寫的,問到嫌疑人動機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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