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有血跡緩緩流出,應當是在人間施法之後的反噬。
我眯起雙眼,這人居然不聲不響。
帶著鐐銬的雙手被直接從正面向上拉起,迅速反剪到背後,陸淵澤用的力道不會小。
常人遇到這種程度的疼痛,怎麼也該有點什麼反應,比如大叫或是悶哼之類的,可被制住的徐凝微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就像身體被完全凍住了一樣,整個一副活死人的狀態。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視線看了過來,徐凝微緩緩抬頭,目光尖銳如刀,額頭眉心處漸漸淺淡的紅色印記,被我一下子捕捉到了。
找到影響小蔣的原因了。
是另一位,魔族。
跟著我隨後來到走廊的兩人還想繼續上前,身後兩人剛一邁上階梯,就被我抬手一攔,擋在原處。
俞洛知道我的意思,所以不會和我對著幹。至少在正事上,她從來不會和我在明面上唱反調,所以她可以暫且不論。
辭安掃視一圈,最後目光停在我身上,不知是疑惑,還是擔憂。只是,背後的目光,存在感實在是太強烈了些。
面前,墨兒盯著徐凝微,防備她再次偷襲。
被墨兒護住的星婷從她身後悄悄抬頭,滿臉驚慌失措。
被陸淵澤壓制在另一側的徐凝微目光死死的瞪著我,也不知是怨恨,還是仇視,又或者兩者兼有。
而陸淵澤的視線,從被控制住動作的徐凝微身上移開,落到我身側的飛花上,眯眼沉思著什麼。
行吧,事情更復雜了。
我就知道,案子不會那麼輕易被解決。
“你們都還好吧,有沒有受傷。”我餘光大致瞥了眼周圍之人,一邊緩步走向徐凝微,一邊問道。
“沒有。多虧陸哥及時反應,莫姐姐立馬把我拉開了,不然剛剛那掌,一定會把我打成重傷的。”星婷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心有餘悸。
墨兒對著我默默點頭,目光中帶著詢問。她是在問我,要不要她幫忙解釋一下。
我緩緩搖頭,示意她不用插手。
停下腳步時,我已經正面對上了陸淵澤的眼眸。他很少有這麼正經的時候,眼中神色複雜,不知在考慮權衡什麼。
“沐日踏雪,散雲飛花。”像是枯井中散發的腐臭味,夾雜著極度沙啞的蒼老聲嗓音,就這麼突然從下方傳來。
我低頭,正巧看到了微微抬起下巴的徐凝微,即使被人強制無法動彈,可她的眼神之中,依舊帶著高傲,盛氣凌人。
剛才的話也是從她口中吐出的,聲音卻不是她自己的。
我握著飛花的左手因為過分用力而微微顫抖著。
因為我已經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殿下。”紅唇輕啟,話語微涼。
一陣從脊背泛起的涼意,在最後兩個字吐出之時,徹骨的寒冷瞬間浸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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