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寸頭短髮,此時,雙側的耳廓都紅了起來,十分惹眼。
他現在,就像是被人當面抓住了醜事一樣。面上還裝的一本正經,但自己也知道,這副模樣只能維持表面的體面,已經蓋不住傳言了。
“你知道她是幹什麼的嗎?或者,準確來說,你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嗎?”我繼續壓迫他的精神,向外丟擲疑問。
這些問題,都有可能在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審問中出現。
現在問出來,即使沒辦法第一時間回答,也能讓他早做心理準備。
“啊,什麼意思啊?”舅舅還沒從我剛才的凝視中回過神來,有些不在狀態。
我將自己坐著的輪椅往前轉了半圈,手指敲著舅舅所在的書桌的桌面,厲聲問道:“她是做什麼工作的?這次為什麼受傷?現在是在哪裡住?身邊還有什麼親近的人?”
“我不知道,我幹嘛沒事問這些!就多年不見的老同學敘敘舊而已,又不是查戶口,為啥要問的那麼清楚?”
舅舅像是被我敲桌子的聲音嚇到了,回過神之後,他緊接著回答的話語中帶上了些許怒氣。
舅舅是真的生氣了。
明明我是在問旁人的情況,他卻像是自己被當成罪犯誣陷了一樣氣憤。
書房裡的氛圍,逐漸變樣了,帶著些劍拔弩張,就好像下一刻舅舅他就會拍桌而起,說一句“荒唐”似的。
我卻是微微點頭,神色緩和了下來。
因為我已經試探出來了。
他們倆大致的關係,我心裡有數了。
我心想,這次舅舅回答的很自然。
這樣的回答,比剛才那副,明擺著說謊的樣子好多了。
“嗯,如果別人問起你這些,你就那麼回答。”我柔和了語氣,向舅舅說道。
已經達到了目的,自然不需要繼續壓迫他的精神了。
舅舅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先是眉頭一鬆,緊接著又立刻皺了起來。
“是,出什麼事了嗎?為什麼無緣無故會有人來問我這些?”因為我的態度一下子變了,舅舅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態度卻立馬緩和了下來,柔聲問道。
我將輪椅向後滾了半圈,重新和舅舅拉開了距離,剛才的氣勢也立刻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聽到舅舅的問題,我臉上帶起一絲苦笑,有些無奈的說道:“舅舅,你自己從事什麼工作,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清楚。”
“無論是什麼人,只要是忽然出現在你身邊的,就必須要小心一些,防著些。”收起了審訊時的狀態,現在我倆的狀態,更像是交心之舉。
“你是怕,我給朋友帶去麻煩?”舅舅順著我的話,沒做過多思考,就脫口而出。
“這一次,是她給你帶來麻煩了。”我一手撐著額頭,解釋道。
舅舅抬起頭看向我,不解的神色掛了滿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施加的精神壓力太狠了,舅舅他變成了一驚一乍的模樣,表情誇張又用力,像是讓人格外出戲的用力過度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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