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倚靠在電腦桌側邊,單手撐著下巴,身著一身寶藍色西裝,斑點樣式領帶的黃髮碧眼的青年,五官深邃,鼻樑高挺,眼眸像是鷹一樣的銳利。
而另一個,端端正正的坐在會客用的沙發處,一身卡其色西裝,中長髮的男子,他正好放下淺抿了一口的咖啡,模樣於秦修菲有著六成的相似,他的神情看起來要溫和很多,一股淡淡的儒雅之氣,彌散在空氣之中,讓人不自覺的就賦予信任。
兩人同時抬眼望向我,似乎在細細的打量著。
而辦公桌後的秦修菲整個人放鬆的靠在椅背上,悠閒的翹起二郎腿,笑得眉眼彎彎,一副看戲的模樣。
“下午好,學長。”辦公室門關上後,我又往裡走近了幾步,對著距離我最近的儒雅青年先打的招呼,得到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而後,我默默摘下了銀邊鏡框,再次抬頭時,才回答另一個人的話,“的確,好久沒見了。”
這兩人都和我出現在同一間辦公室裡了,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就不打算再繼續掩藏了。
坐在沙發上的那個,是前不久還跟我有過聯絡的心理學系專家,宮學長,宮炎絡。
而另一個笑的滿臉褶皺的,是我那個不靠譜的小師父,凡千志。
能那麼精準的找到這裡,並且認出裝扮易容後的我,只有可能是我這位小師父乾的。他是順著網路程式碼找到了我出現的具體位置,加上秦修菲的裡應外合,輕而易舉的就鎖定了隱藏真實身份的我。
“菲菲姐,這小子的確就是我倆的學弟,如假包換。”凡千志一手扯了扯領帶,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衝著座位上的秦修菲開口,語氣篤定。
還真是被找來確認我身份的。
只不過,我有些摸不準,凡千志知曉了多少,又說了多少?
他是單純的確認了我就是當年和他們一起上學的那個人?
還是,確認了我在人界的真正身份?
他有沒有查探出我女扮男裝的事呢?
看著這個對著我笑格外高興的人,眼裡被喜色佔滿,看不出別的東西,我更加無法確定了。
看著那張有些欠揍的臉,我止不住的想頂一句,事實上我也的確那麼做了,“還如假包換,你倒是給我換一個瞧瞧。”
“怎麼跟你師父說話的呢?你這個逆徒!”凡千志像是被觸到了逆鱗,一下子炸了,說著一拍桌子,衝我大吼。
“你從哪兒學的這種奇奇怪怪稱呼,不會說中文就別說。”我眉頭一皺,滿臉嫌棄,走到另一側的沙發處,同宮學長面對面的坐下了。
“姐,的確是他。除了他之外,沒人敢這麼和凡說話。”在沙發處端坐的宮炎絡衝著我笑了笑,若無其事的又抿了口咖啡,接著插了一句,算是徹底敲定了我的身份。
我和凡千志一見面就冷嘲熱諷,是一貫的相處模式,歷來如此,憑藉這一點確認樣貌改變了不少的我,也合情合理。
“學長,是剛下的飛機嗎?”我禮貌的詢問著。
對於這位直系學長,我向來是尊重有加。不僅是因為他在學術方面的造詣極高,也不僅因為這次我有求於他,更是因為這人從來都是儒雅隨和,樂於助人,內外一致,從不做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事兒。
“嗯,抱歉啊,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並不是我的本意。”宮炎絡滿含歉意的道歉,進退有度,彬彬有禮。
凡千志一臉笑嘻嘻的慢悠悠晃到了沙發處附近,伸出一手從背後攬上了宮炎絡的一側肩膀,聽著我倆交談。
“沒關係,我知道學長不會做這種事,肯定是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整出來的這些事。”同從前一樣,我一踩一頂,毫不例外的原諒了看上去就真誠無比的學長,順帶吐槽了一句一向不靠譜的小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