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的那一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面前是草長鶯飛,歌舞昇平的熱鬧場景。
不遠處涓涓流淌的溪流清澈見底,水中有不少魚兒遊動,路面上生長著一棵參天大樹,枝丫上的綠葉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樹蔭的草坪,點綴著肆意生長的叫不出名字的鮮花。
大約十幾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就在那棵大樹底下,洋溢著青春陽光的氣息,他們圍繞著周圍的火堆,在互相嬉戲打鬧著。
遠離大批次人群的地方,墨兒靜靜的坐在一塊石頭上,神情顯得有些呆愣,似乎對面前的出現的畫面,十分疑惑。和幾個小姑娘打成一片的陸淵澤,就在墨兒和那堆鬧騰的人群之間,形成了一個緩衝帶,卻又像是兩個世界的分隔一樣。
陸淵澤好像在打探著什麼,憑藉他的情商,那極其出眾的樣貌,特殊的氣質,以及那一副優雅公子的做派,很快就從那些扮著花痴的小姑娘口中得到了想要的資訊。他衝著墨兒使了個眼色,墨兒也悄悄的衝著他點頭,他們倆的小動作沒有引起在場其他任何人的注意。
這倆人,看上去,安全的很,並不需要人擔心,也並不需要外人幫忙。
我又將視線轉回了那群火堆旁的人群上。
他們穿著各異,像是從人界四面八方天南地北的城市裡聚集而來的遊客的。頭戴銀飾,鈴鈴作響一位女子站在最中心,她隨著周圍人的節拍,晃動著身體。在他邊上還有一群青年男女,個個笑容滿面,他們也圍繞起火堆跳著不知名的舞蹈,口中還哼著奇奇怪的調子,就像偏遠地區的避世民族,用著他們特殊的方式表達著喜悅。
天色有些灰暗,臨近傍晚,而那火堆燃燒的恰到好處,照亮著周圍,明豔又溫暖。
而這種熱鬧,太奇怪了。
先不說為什麼會有活人能夠安然的進入到這裡,單是這裡的環境,就很不合理。
這裡的佈局結構告訴我,的確是冥界。可這裡,和我記憶裡的那個冥界最初的樣子,鮮活了不少。
冥界,是我最初誕生靈智的地方。自我有意識開始,這裡就是一片祥和的模樣。風景優美,環境秀麗,草木恣意的生長,空氣清新,雖然這裡沒有如同人間一樣的昆蟲,動物存在,單憑那些冥界土生土長的植物,一樣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氣息。
但,這已經是幾千年之前的事了。
我記得,我最後一次離開這兒的時候,這裡早就變成了一堆廢墟,那個時候這裡已經被作為了戰爭之後的垃圾場,充滿著一種令人噁心,極度難聞的血腥氣味,和各色種族屍體腐爛的味道。
沒有花草,沒有溪流,樹木,更沒有……人。
即使那個時候,並沒有世界分隔之說,也沒有其他種族的人願意來到這裡。
可現在呢?
這些莫名其妙的人是從哪裡出現的?又是怎麼進入到這裡的?
還有這些花草樹木,這些鳥啊,魚啊,什麼的,都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物種。
“你到了。”在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身旁忽然傳來了聲音。
是俞洛。
她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白色運動裝,頂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從角落裡竄了出來,幾步就來到了我的面前。
人群距離我們有些距離,但也並不是視線不可及的地方,我的面前並沒有遮擋物,可不知為何,遠處那群歡樂的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我和俞洛在這裡的會面。
瞧著俞洛一臉淡定的模樣,我想,應該是她算好了時間,在我出現在這裡之前就佈置了什麼隔絕旁人探究的保護罩。
“嗯,這裡怎麼回事?”我輕聲應答,直奔主題。
我疑惑的不僅是這裡的環境,還有這些,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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