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再次見到這東西,我卻一下子,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冥界有一種特殊的規則,所有的本土物種裡,只會誕生一個有靈智的,即使上一位死去,這種本土物種也不會重新誕生一個有靈智的新生命體。
這祭壇之上的彼岸花,分明不是之前那些無靈智的工具。而這麼多年,冥界產生靈智的彼岸花,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
是我。
祭壇之上的……是我。
那……我……又是誰?
我前世,不是已經死了嗎?那這一閃一閃的,又是啥?
眼前陣陣紅光一閃一閃的,似乎在牽引著我去觸碰它。
飛花的震顫在此時停了下來,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劇烈波動著,飛花反而停下了催促,安靜了下來。
我壓下了驚疑不定之色,抬手順應了心中的渴望。
有那層水霧的遮擋,讓我感受不到面前漂浮著的這束花散發出的氣息。
在抬起的左手觸碰到上面那層水膜的一瞬間,那水霧“譁”的一下全散了,像放慢節奏的瀑布一般,緩緩向下流淌,原本透明帶藍的薄膜化成水後,泛著一種剔透的金色,似乎帶著些許神性。
防護用的霧氣全部散開,裡面那朵花的氣息瞬間在整個空間裡擴散。
那氣息,的確是我。我不會認錯自己的味道,那就是我。是屬於我前世的,特有的氣息。
可,它卻不是實體之物,而是本源體的狀態,而且好像,並不完整。
換句話來說,面前這花,是類似人類魂魄的狀態,只要賦予軀體,就可以重新存活下來的那種意念體的半匯聚狀態。
這是曾經我試驗輪迴路之時,那些半成品的試驗物,就快成功的時候,達到過的狀態。
是有人,將原來的我,儲存了下來嗎?
可為什麼,不是完整的本源體?
我現在這個狀態,又是怎麼回事?一半的本源轉世嗎?
這樣,居然也能成功?
那麼也就是說,我現在,算是半魂狀態嗎?
腦中忽然浮現染當時說過的那些話。
——“一個轉世半魂,能不能順利恢復從前的模樣都不一定,偏還有那麼多人甘心自願為你鋪路,要是失敗,也不知道要連上多少無辜者。”
——“在我看來,最後不過是白用功,一同消散的命運。”
我那會兒沒當回事,只以為她又在挑撥離間,可現在想來,染說的那前半句,應該都是真的。
我的本源體,一半成功的轉世,另一半,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被留在了這兒嗎?
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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