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聽到了眾聚集過來的聲響,我便順勢結束調息睜眼,第一時間看向了側邊那個青色的蛋。
它依舊沒有什麼動靜,從裡面穿透而出的氣息並不強勢,淡淡的,幾乎感覺不到。
這說明,俞洛還沒有醒過來。
是傷的有多重啊?這個傻瓜。
我嘆了口氣,這才轉頭,去看其他人。那群小朋友們相互攙扶著,一臉的劫後餘生,此刻都笑不出來了,他們圍繞著樹幹環坐了一圈,那個擁有治癒能力的小姑娘著急忙慌的趕著場一個個為他們挨個治療。
遠處飛揚的塵土因為沒有人員的活動,漸漸的重新落回了地上。看到此刻的冥界土地之時,我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些許傷感。
那些泥人早就已經被處理了個乾淨,被徹底解決後泥土又重新堆回了土地上鼓起了一個個小包,像是一片墳場,透露著一陣淒涼,好像還陰森森的。
在我沉浸在悲傷中之時,一道紅白相間的身影忽然在我面前停下。
“多謝閣下。”蒼老的聲音,帶著極其深厚的尊重。
我仰起頭,看到了原本一身白衣的向陽長老鄭重的在我面前拱手。因為經歷過剛才的戰鬥他身上的衣服還染滿了血跡,沒有來得及更換,看上去狼狽的很,可他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眼裡似乎閃著點點星光。
也不知道是在高興什麼。
高興他們都活下來了嗎?
我衝他擺了擺手,語氣平平,“不必,我只是完成了之前的諾言。”
向陽長老微微一愣,摸了摸鬍鬚,“無論如何,您都救了我們的命,以後若是您有什麼難處,在下義不容辭。”他說出的話用詞十分考究,帶著一股極端的重視與尊重。
我眉頭一跳,奇怪於他的態度轉變,卻也沒說什麼,擺手敷衍了一句,“再說吧。”便一手撐地站起了身,朝著河邊的傅俆枕而去。
傅俆枕剛才看到我使出那個陣法的反應,明顯是知道些什麼。
是他對陣法有了解,還是,他有什麼別的秘密?我得弄弄清楚。
走過一覽無餘的荒涼土地,我朝著河邊去。
劉瑞傑貌似是想拿河水洗一洗自己身上的血汙,被跟著過去的傅俆枕一把抓住手臂制止了,兩人就那麼在河岸邊大眼瞪小眼,一個滿臉震驚,一個滿是的無奈。
我靠近的時候,傅俆枕張口正衝著劉瑞傑說教。
“我的小祖宗啊!這是在外面,不是什麼地方的水都是乾淨的,你別心那麼大行不行?剛才的教訓還不夠嗎?”
這訓人的腔調,怎麼和我那便宜大哥沈辭安那麼像呢?
我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他們倆的對話,停在了傅俆枕的另一側。
劉瑞傑一陣尷尬,也跟著咳了一聲,彆扭的側過身,表情豐富。似乎是對於我撞破他被訓的現場有些羞惱。
傅俆枕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像是沒事人似的,衝我點頭,給自家小師弟投去了一個趕緊走人的驅趕眼神,回過頭來又對著我笑的奇奇怪怪。
“多謝。”又是鄭重的道謝,同向陽長老的話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