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總部來人旁聽,也並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畢竟我的真實身份擺在那兒呢,雖然我沒有對外透露,但不管怎麼說,我爸必然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基層工作,肯定會派人來的,這一點我一點都不懷疑。
他要是不派人來才奇怪呢。
一切都合情合理,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唯一讓我覺得有些麻煩的,就是我這位名義上的上司,似乎對於我的存在過於關心了。
對於我這麼一個空降來的下屬,秦修菲的態度這幾天一再更改,倒也不是說不好,只是過度的關心和示好,讓我有些不太好處理。
人際關係之間向來要有來有往,別人施加好意,照理我也應該回點什麼。
她出於好心在關心我,可我並不能完全的對她坦誠布公。
至少現在還不能。
這份來自朋友角度的關心,我回應不了,什麼都不能說,也不能講真話,只能敷衍著回應,心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聽著聽著就慢慢的產生了些許煩悶。
我很容易心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這一點我自己也清楚。
所以這個時候,對於這種源自於關心的碎碎念,還是不聽為妙,聽多了容易被影響,影響我的計劃。
洗漱間距離床邊有段距離,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話筒裡傳來的聲響,但聽不真切,也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左右不是什麼重要的話,我也就沒怎麼在意。
換完衣服回到臥室的時候,桌上的手機終於安靜了下來,只是喘息的聲音還有些重,估計是說累了,在中場休息。
五六分鐘過去了,她火氣應該消了些,冷靜下來了。
“還有什麼事兒嗎?沒正事我就掛了。”我語氣平靜的問,抬手揉了揉眉心,一晚上沒休息,有些累,頭又有些隱隱作痛了。
這具身體真的弱的可以。
我再次感嘆。
“你回來再當面說吧,專案書方面有些改動,還有就是其他的宣發流程那邊有點出入,和初次的決定不同了,會議記錄我讓秘書處轉給你,你自己看吧。”秦修菲長長的嘆了口氣,認命的替我處理起來後面的事。
罵歸罵,生氣歸生氣,秦大總監倒是真的把我當成了朋友,在我什麼實際的解釋都沒有給她的情況下,居然願意幫我收拾爛攤子。
“謝啦,菲姐。”我輕笑了一聲,道謝的聲音十分真誠。
“你可別像我那弟弟,一天到晚的給我闖禍。”電話結束通話之前,我聽到了秦修菲小聲的嘟囔著。
嗯?
宮學長小時候很頑皮嗎?
這我倒是不知道,我一直以為宮學長從小到大都是規規矩矩的好學生呢。
不過,想來能和我那小師父玩到一起,宮學長以前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太沉穩。
物以群聚,人以類分嘛。
這麼說來,我好像也不是什麼沉穩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