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會不會連存在過的痕跡,都一點點的消失?
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股心慌忽然從心底深處泛了起來,壓抑感隨之而來,悶的我有些喘不過氣。
總覺得,我好像什麼時候也同樣有過這樣的狀態。
可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是那一段被封起來的記憶裡,我也曾,害怕自己有一天,會消失嗎?
手邊不知什麼時候開啟的檔案,這一頁已經停了很久,邊角被我思考時無意識的捲了起來,忽然的走神被那捲邊反彈向指尖的觸感拉了回來。
陸淵澤依舊在看著我,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焦慮卻越來越深,眼底慢慢的,開始有了淡淡的恐慌。
是空蕩的環境,懸空的等待造成了忐忑,越發加劇了內心的惶恐與不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好像特別容易由一個問題衍生開來想很多,最終卻得不到答案,無疾而終。
思維迅捷的思考,並不需要消耗太久的時間,辦公室內沉寂實際上並沒有持續多久,就由我率先打破。
“你的記憶是定時消失的嗎?休眠呢?也是定時的?”並沒有回答陸淵澤剛才的問題,而是帶出了另一個方向的疑問。
“不是,沒有規律。”陸淵澤眼眸深邃,低沉的嗓音似乎壓抑著什麼,整個人往後背座上一靠,沒來由的閃現出一種孤傲。
他察覺到了我問出這話的意圖,也並沒做隱瞞,很快就將不安感壓了下去,切換成了坦然自若的模樣。
只是這問題的答案卻出乎我的意料。
“沒有……規律?”我重複了一遍。
陸淵澤肯定的點了點頭,這讓我更加困惑了。
“至少,我沒有找到規律。”陸淵澤嘆了口氣,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它好像不是定時就會來那麼一次的。”
事關自身,陸淵澤總算是沒有再擺出那一副欠揍的模樣,話也多了起來。
“關於這件事,我試過幾次,休眠的時長與間隔,大約與活動期用的能力大小有點關係。每次我動用的能力越強,休眠越久,清醒的時期記憶越混亂,對往常事件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每次醒過來的間隔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這些是相匹配的。”
嗯,那是有點像我現在的狀況。
我不再和卷邊的檔案較勁,撫平書角,嘴角也泛起了一絲苦笑,“你和我的狀態,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有些類似。”
這種相似,可真不是好事。
我自己這邊的狀況都還沒想到辦法處理,就給我拋來了個難度等級差不多的問題。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禍不單行啊!
“所以,要怎麼解決,你有辦法嗎?”撐起身子的陸淵澤問的有些急切。
我瞥了他一眼,越是心煩反倒表現的越是淡定,像真的胸有成竹那般,語氣平平,“嗯,辦法嘛是有的,就是比較難做到。”
陸淵澤一聽有戲,眉目頓時舒展了開來,那視線落到了實處,停在了我的辦公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