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安許是跟陸淵澤待久了,居然破天荒的也來了一句反話,“刻意等在會議室門口,上趕著沖人領口倒涼水,我倒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碰瓷方法吶~”
明明是調節氣氛的玩笑話,卻並沒有讓當事人覺得輕鬆。
方老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一手扯下了自己的領釦,將它啪的一下拍在了桌上,扭過頭有些咬牙切齒的瞪著邊上的中年人。
微微敞開的領口裡可以很明顯的看到喘著粗氣的脖頸,上面青筋爆起,胸廓上下浮動著,顯示著主人的憤怒。
我毫不懷疑,如果這是在他自己家的場合裡,他下一秒就會直接動手將人給弄死。
“這個裝置並不防水,在入場之後沒有發出傳輸訊號,的確不能作為陳堂的證據,不過,這段影片,可是鐵證啊。”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除了怒不可遏的方老沒在狀態之外,原本和參淺聚攏成一團的其餘兩人紛紛挪動著椅子,像是要和他撇清關係似的。
“呵,居然敗在了這裡……”
參淺知道他逃不掉了。
他放開了緊攥著的拳頭,將手從桌子底下伸了出來,修長的手指擺弄著自己面前的杯碟杯口,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所以,是從今天早上開始,你們就已經準備好了,要算計所有人。”參淺慢悠悠的抬起頭,很無所謂的態度,像是破罐子破摔。
他的話說的有些模稜兩可。
並沒有否認自己的行為,沒有辯解,卻也沒有明確罪責。
“算計?”我還沒有開口,就被人搶了先。
是沈辭安。
他這一開口,邊上原本意識出竅的陸淵澤忽然間眼睛就恢復了神采。
嗯?
我愣了一下,餘光瞟向對側,見到了正好在眨眼適應身體的墨兒,她發現了我的視線,對著我微微點頭。
他們這是搞定了那邊,剛巧回來了。
看來,是那邊的事都解決了。這一次一箭雙鵰,任務圓滿完成。
不自覺之間,我的嘴角微微上揚,感覺面前的這些找茬的人都順眼不少。
那就,從輕發落吧。
我的情緒變化並沒有感染到在場的其他人。沈辭安不爽的舔了舔後槽牙,對著參淺的方向斜過身抱胸冷笑,“你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很無辜似的。”
“你要是真的問心無愧,又幹嘛要做多餘的事情呢?”一直不聲不響的小唐忽然插了話,語氣和表情都帶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他氣憤的很,情緒激動之下突然起身,椅腳在地面上摩擦發出了些許噪音。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對面的墨兒突然產生了下意識的應激反應。她在第一時間跟著站了起來,將一手擋在身前,擺出了防備的姿態。
墨兒身後的椅子因為她忽如其來的動作重心不穩,即將往後翻倒的椅子被星婷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避開了側翻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