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邊羽的安危的確很重要,但是現在更重要的是法醫室裡那幾個人的狀況。
剛才那話,我在說謊,儘管是為了不讓沈辭安牽扯到那些事情裡,但也的確有所隱瞞,並不是徹底的坦誠。
落在我身上的視線逗留了很久,似乎他也在做著心理鬥爭,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直言。
最終,沈辭安應了下來。“好,你自己小心。”
留下了這麼一句,腳步聲匆匆而去,背影也消失在了電梯閉合的縫隙裡。
他什麼也沒有問,我也什麼都沒有解釋。
這個時候,我倒是有點明白之前小汐隱瞞我那些事情的心情了。
有時候真的是不得已,不是不信任。
心裡隱隱的有些不舒服,我想,隱瞞對方的人和被瞞著的,應該都是這樣,雙方都感覺,不太好。
都已經這樣了,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再一次性解釋吧。
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深呼吸後再次睜眼時,我的心情已經整理乾淨了。
慢悠悠的抬手,精準找到了門把手的位置,一下擰開,進門又關上,動作一氣呵成。
進入第一重的大門之後,我便不再裝看不見了。
法醫室的監控和中央監控室是不連通的。在這裡,不用演,也沒這個必要。
走過基礎辦公的檯面,里門乒乒乓乓的聲音又大了些。
開啟防護門之時,我以為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解剖室裡的場面還是讓我不禁瞳孔一震。
各種銀質的器物無規則的鋪在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有一張解剖臺上一側的窗簾被大力扯下來了一半,和麵似的卷團丟在了地上。
滿地狼藉,幾乎無處下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遭人搶劫了。
視線從下往上看,正中心的解剖臺上一條青黃色花紋的大蛇從檯面上掛了下來,蛇杏子不正常的吐在外面,拉長的幾乎垂到了地面,喘息聲粗重,像是沒多久好活了的模樣。
蛇身上交叉纏繞著的銀色鎖鏈散發著粉白色的光芒。尋梅像是花紋一樣纏繞在蛇的身上,沒有半點鬆懈的意思。
作為已經認主的仙器,沒有主人的解封命令,它自然是不會鬆開捆綁目標的。
這倒是被人鑽空子了。
視線轉向另一邊,另一側兩具解剖臺的空隙處,墨兒和唐致誠扭打在了一起。
小唐雙目通紅,他盯著還在喘氣的菜花蛇,滿眼不甘和憤恨。怒火中燒的表情裡,有恨有怨,也有淚水,獨獨沒有悔意。
墨兒的身體一個詭異的弧度彎曲著,手腳並用的鎖住了小唐的脖子,像是要把他勒死似的。她的神情很辣,也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
小唐的反常,我大概猜到了原因,只是……墨兒的狀態,好像也不太對勁耶。
“你們在幹什麼!”身後忽然傳來怒吼聲。
是去而復返的沈辭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