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啊,是誰告訴你,他就是害你師父的那個罪魁禍首的?又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激怒你,讓你來這兒對他下死手的?”
被我扣著肩膀扶起來的小唐滿臉淚痕,隨手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抹了抹。他聽完我的問話,終於是智商線上,反應了過來,頓時面色一呆,淚水瞬間就止住了。
太湊巧的一切,就一定存在人為的參與。
這是我一直堅信的道理。
“還有你,”我維持著半跪的姿勢頭往邊上一側,抬起下頜發問,“你當年下凡,奉了誰的命?救的什麼人?”
墨兒站在我原本坐的椅子的後邊,並沒有跟上來,此時神色複雜的環視了一圈,接著咬著下嘴唇,低下了頭。
“自然是那位親自下的命。”青衫男收斂悲哀的神情,眼中湧出了些許恨意,咬牙切齒的道,“至於救的那個人嘛,在我看來是個罪惡滔天的傢伙,我當年傻,被他忽悠住了,他說什麼都照辦。”
這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人利用當槍使了。
現在到這一點,也還不算太晚,還有的補救。
“那人的樣子我還記得,我可以畫給你。”青衫男說著跳下來解剖臺,隨手從桌面上拎過了一張白紙,然後拿著鉛筆畫了起來。
按照常理來說,煉器師應該繪畫水平都不錯,素描應該也很在行的,畢竟這是基本功。
我拉起來還在愣神的小唐,將他安置在了就近的椅子上,示意不遠處的墨兒也一起坐下來等結果。
畫完一張素描頂多不過十分鐘,很快就能知道這一切事情的答案了。
這麼多年了,小唐找到了要報仇的罪魁禍首,當然可喜可賀,值得慶祝。
不過,如果就連當初的悲劇都是被人算計而成的,只找到了一個替罪羊,那可就要另當別論了。
只抓小嘍嘍,可不是我的風格。
自然是誰犯的錯,找誰報。
即使那個人是位高權重,執掌一方世界的仙帝,那也該為他犯過的錯而付出代價。
大約六七分鐘之後,我就拿到了素描版本的畫像。
“這張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我摩挲著畫紙低聲呢喃。
頭腦風暴了沒一會兒,我便想起了這張臉的出處。
是候嶽。
那位國際監察總署那位新上任的監察長。
素描紙上的這張臉,像是老了一個度的候嶽。按照時間線推算,應該是他上一脈的直系親屬。會是候嶽的父親嗎?
這張臉,會不會是拐賣集團的上一任高層呢?
仙帝居然和這個跨國拐賣集團也有關係嗎?他一個仙族之主,摻和人界的這種事情是為什麼了?
“墨兒,你剛才,是真的準備殺了小唐,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