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跑?”我正想點頭同意,一旁的小唐卻三步並做兩步上前。
憤怒的餘韻還未消散的小唐就是那個不解風情的傢伙,沒有聽出對方在給我們留面子。
“不是,小兄弟,你幹嘛一根筋啊?”眼見著表情猙獰的小唐掙扎著就要衝到自己面前,青衫男靈巧的往後一縮,避開了原本想要拽住他的手。
“我做的錯事我認,但要就地正法,也得看時機吧。現在的狀況,你弄死我,你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青衫男一邊往後躲著,一邊嘴裡喋喋不休。
這半勸服半挑釁的話語,引得小唐臉色一沉。“你這種人,說話有什麼可信度?我憑什麼相信你這樣的人,會忽然良心發現,而不是找理由推脫,好逃之夭夭!”
小唐一擊未中,仍然沒有死心,接二連三的伸手,想要先將人制住。
眼看著兩人又有要打起來的趨勢了,在邊上的墨兒險些被誤傷,被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拽到了另一邊。
“發什麼愣呢?”看著墨兒的神情,我沒好氣的懟了一句。驚慌恐懼又帶著些許悲涼絕望,墨兒似乎陷入了回憶裡,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觸及到了她眼中那深切的傷感,我不自覺的放緩了語調,“你和他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我不參與。”
當年的事,我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到的。雖然是倒敘的模式,但也能夠體會到當事人的悲慘。
當年的墨兒是個小可憐,她的一整個人生經歷,自始至終都在失去。
在最天真浪漫的年紀,失去了最愛他的父親,母親。在最灑脫自由的時候,為了揹負起自己的責任,選擇了回去復仇,告別自己想要的輕鬆肆意的人生,也同樣告別了我和小汐。
後來,她以為她得到了美好的愛情,為此,甚至放棄了拿回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她放棄了到達頂峰,放棄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和地位,最終換來了,那樣的結局,死於非命,好不淒涼。
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經歷了這麼一遭,有怨,有恨,有不甘心,都是正常的。
誰也不是聖人,不是聖母,沒辦法做到以德報怨。
“只是,不管怎麼說,現在的他畢竟沒有之前的記憶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或許永遠都想不起來。”
“你自己注意分寸。”
沒有再插手他人家務事的意思,我點到為止。
墨兒神色微動,默默的點了點頭。她的神情依舊複雜無比,看向小唐的眼神里並沒有釋然。
還沒有放下那件事,是她沒有放過自己。
慢慢來吧。
愛恨情仇,終歸有一天,會有個終點的。
只是希望,他們兩個的終點,是互相釋然的平靜,而不是你死我活,或者同歸於盡的慘烈。
相比起於墨兒的悲涼,另一邊打鬧的場景,格外有對比度,簡直不像是同一個空間裡的。
小唐和青衫男兩人在滿地狼藉的解剖室裡你追我趕。青衫男跟貓耍老鼠似的,還不忘繼續損小唐幾句,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說白了我當年也是奉命行事,撐死算個從犯,你這麼著急讓我死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