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聽著就感情深厚的話,我認識的人裡,誰會說的出來啊?
我側過頭,餘光看見了床頭櫃上泛著彩色光華的包裹。那位三長老在我離開之前,將那個碎成玻璃渣子的千世鏡打包丟給了我。
“這東西,到底給我幹嘛啊?”我低聲呢喃著。
千世鏡都快碎成渣渣了,還有辦法復原,恢復原來的功能嗎?
這種器具,到底要怎麼修啊?
抬起左手揉眼睛時,我被自行化出實體的飛花硌了一下臉,我將左手挪開了自己的臉一些,正想懟飛花兩句,腦海裡卻猛然間想起踏雪來了。
踏雪,好像之前斷過的吧。
這麼說來,我那位名義上已經被逐出師門了的……大師姐,她好像會修這種器物。
踏雪這種級別的戰鬥型神器都能修好的話,修個千世鏡,應該也不在話下。
作為輔助型別的器具,千世鏡雖然碎的有些厲害了,但把它修復,難度等級應該不大,只是要多花些時間罷了。
飛花與我意念相通,感受到了我的想法,它在我指間輕輕的晃盪了兩下,表達著邀功討賞的意思。
“等真的修好了,再一併獎勵你。”我抬起大拇指,用指腹揉了揉晃盪著的飛花,安撫著它的興奮。
飛花學著尋梅的模樣,蹭了蹭我的手指,像是在撒嬌。
一個戰鬥型器具,怎麼還學會了撒嬌這種事情。
我笑了笑,很快又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器具不同於一般的物件,它們本來就是死物,而它們做出人性化表現的前提是,生出靈智。
輔助型的器物生出靈智了之後,是可以留在原體之中,先透過學習模仿其他生命體的行為,然後再慢慢的成為單獨的完整器靈體,逐漸進展到化形成功,脫離本體的。
而戰鬥型器物,卻恰恰相反。因為本身是用於戰鬥的物件,戰爭殺戮積攢的血腥氣匯聚其上,讓其本身擁有極高的危險性。這種型別的器物,只有在器靈化形有了實體之後,才有可能會做出人性化的模仿行為。
靈智化形這一個過程就如同嬰兒新生一般,只有嬰兒出生了之後,才有可能會走路,會說話,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
飛花是戰鬥型的器具,它現在學會了撒嬌。
這麼人性化的表現都已經出來了,為什麼它還是沒有辦法靈智化形,成為器靈一般的單獨生命體呢?
是我那段丟失的記憶裡,飛花經歷過什麼大事,讓它沒有辦法變換出器靈體單獨存在了嗎?
是被封印了靈性只能困於器物之中,還是……它被剝離了魂心,靈體無法自我再生了呢?
看著外面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我終究還是沒有在這個時間節點外出。
前往妖界找池師姐的事,還是先緩一緩,明天早上再說吧。
這具身體,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換上睡衣,鑽進被子的時候,剛過九點。這幾天的連軸轉,我的確睏意很深,卻也不至於這麼快就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