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掖了掖被角,莫名其妙的被當成了大型抱枕,抱了一夜後,果然第二天還沒醒,我就察覺到自己……落枕了。
就說是睡覺姿勢有問題嘛。
我醒來的第一件事並不是睜開眼,而是先抬起手揉了揉痠痛的脖子。
等一下,好像沒有感受到腰間環著的手,我這才猛的睜開眼。
鬧鐘正好在這個時候響起,已經是第二天早上6點了,透過窗簾些許金黃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到處都空蕩蕩的,床上哪還有第二具個人,我轉頭看向床頭櫃上,除了那一包仍然泛著光澤的千世鏡碎片,連半個蛋殼的影子都不見了。
從床上坐起,將鬧鐘關閉,緊接著往床頭櫃周圍探頭過去在地上找尋。
地面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東西打碎,連根頭髮都沒有。
所以……俞洛去哪了?
人呢?
這麼大一個人,突然不見了?
我將身上的被子一掀,環視了一圈,再次確認了床上也一片空蕩,就在我一臉驚慌的撐起一側手掌起身的時候,感覺到了掌心壓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嘶,好痛!
什麼東西硌著我的手了。
收回手掌上的力道,我這才看到我床上,居然多了一個湛藍色的小海螺。
大約兩個指節的粗細,藍的透亮,又透露著一股晶瑩剔透,像是玉石那樣,卻看不見裡面的東西。
我拿起它放在手中顛了顛,沒什麼重量,好像是空的。
我床上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而且這東西,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
鼻尖傳來了一股淡淡的海鹽的味道,還夾雜著薄荷的清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特別的清香。
是從我手上這個海螺裡面傳出來的氣味。
——“你五歲那年,在海灘上,撿到過一個海螺,是嗎?”
腦中忽然閃過了俞洛的臉,耳邊也響起了她的聲音。
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和她第一次交換身份之前,她曾問過我這麼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我摸了摸手裡這個在陽光之下格外璀璨的海螺。海螺的表面並不粗糙,反而光滑的如同跟打磨過一樣,溫潤異常。我忽然,想通了她當時問那個問題的原因。
在身體正常的情況之下,我對氣味的敏感程度並不遜色於我的意念力識別。而我十分確定,這股類似海鹽薄荷混合起來的味道,我昨天才剛剛聞到過一模一樣的。
在俞洛身上。
不同人的氣味可以很相似,但絕對不會一模一樣。而昨天才聞到了這股氣味,肯定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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