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蔣醒了堅持要繼續參與查案，他性子向來倔，我也拗不過他，便由著他去了。”
“另一位不知道怎麼稱呼，反正，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暫時看押著，現在分不出人手，容後再審吧。”
“至於，縱火案那邊，倖存者和嫌疑犯，不太能待在同一個空間，目前在分開審理，歷年梳理我會繼續跟進。”
我一目十行，看完了幾乎滿屏不知是在交代解釋，還是向上彙報備案的資訊。
文字之中能夠看得出，沈辭安來來回回的刪減編輯過這段文字的痕跡，似乎是帶著些許糾結，但又十分鄭重。
雖然我之前離開局裡說的那番話，有拔苗助長的嫌疑，不過，沈辭安也的確有頂上去的能力。
這不是做的很好嘛。
我正準備回覆一句已閱什麼的敷衍一下，聊天介面裡忽然傳來了新的資訊。
“還有就是，你說的對。”
“這些年，我是在無意之中迴避著自己的責任，你本來也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關係，是我拖你下水的。”
“抱歉，阿銘。”
“還有，這些年，謝謝你。”
螢幕上的文字資訊並不如語音來的親切，但我卻能從這些文字裡感受到沈辭安的心情。
這有些像是孤注一擲的訣別話語，搞得氛圍還怪悲涼的。
看著訊息一條條跳出來，我的手指停在了傳送鍵上，並沒有將敷衍的“已閱”這兩個字發出去。
從小到大，沈辭安還是第一次這麼鄭重其事的和我道歉，以及道謝。
他是個很重感情的人，我一直都知道。
而這一次，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
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這一回，是我在趕鴨子上架。
是我覺得，自己沒有辦法等所有人按部就班的成長。
是我覺得，自己未來可能沒辦法在護著我身邊這群人。
所以……
我想在自己離開之前，逼著他們成長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可我不可能將這些顧慮告訴他們。
這些年，在局裡，雖然我的實際年齡是最小的，但我一直是他們的主心骨。
如果這個時候，告訴他們我的困局，反而會讓局面陷入恐慌。
我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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