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梁所上的那所學校,到公司的路段是比較繁華的商業街,一路上幾乎大部分地方都有店面監控。不過是兩條街的路程,在週五放學那個時間點拍到了阿梁的身影。
他的確是自己去公司找他爸爸去了。
週五那天,應該是12號。
我記得那天晚上部門裡好像都在加班,趕新專案的進度,因為第二天上午總部要派來視察。
監控裡,阿梁借了保安的手機打電話,但是好像沒有人接,打了兩次之後,他就神情落寞的往回走了。
然後他去了哪裡?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她給丈夫打電話打不通,發了資訊問,這才意識到阿梁好像是不見了。”墨兒又嘆了口氣,頗有些同情的回頭,正好看到從樓上下來的王紀單。
低垂的頭的男子慢吞吞的走了過來,王紀單坐倒在沙發上,兩手搓臉,“阿荷中午沒告訴我,可能是聽出來我在忙工作,直到晚上應酬回來,我才知道,兒子不見了。”
他接上了墨兒的敘述,“她一個人找了快一天,問了幾乎所有阿梁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
安頓好妻子之後,王紀單明顯的放開了自己的情緒。
“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每次一忙起來,基本上都住在公司,省的三更半夜回家打擾到他們母子倆。”沙啞的聲音茫然無措,像是溺水的人,找不到救命稻草。
“大女兒死的時候,我妻子受了很大的打擊。那段時間我的人生真的很灰暗,妻子的記憶產生了錯亂,和我根本就不生活在同頻,我的事業又受到了打擊,一切都一團亂麻。”王紀單揉了揉臉,抬起頭對一旁的墨兒抱歉的笑了笑。
“後來,她忘記了,我們有過一個女兒,這才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他應該是聽到了我和墨兒星婷他們倆剛才的對話。
這是在向墨兒解釋,解釋她妻子某些不太正常的,與事實相互矛盾的話。
因為接受不了打擊,寒舒荷自動蓋住遺忘了那段記憶。因為不記得自己有個死於心臟病的女兒,所以有時候對阿梁的行為才那麼的,生疏。
“謝謝你。”王紀單忽然扭頭,衝著我道謝,“我知道,按照正常流程來說,阿梁不見才不到1天,還不足以達到立案調查的條件。”
我正好看完了手機中的監控畫面,抬起頭,就撞見了一雙淚眼朦朧的雙眼。
這是來自一個父親的感激。
真心實意的,感謝我在這種時候,伸出援手。
他以為,我是因為見過他一面,這才看在是“男朋友”的同事的份上才幫了他。
我淺淺的笑了笑,嚥了一口口水,按滅了手機螢幕,沒有和他說實話。
星婷彙總過來的資料最後,監控顯示阿梁昨天晚上最後消失蹤跡的路段,和小師父發來的那個需要管控交通訊號燈的地址,是同一個。
小師父和宮學長,這次來國內,是為了查那個拐賣案的。
半個小時前,我還在那個路段,看到了翠竹軒的那位女子和凌別大秘書的車。
還有就是,前不久和應浩川的談話裡,他提到過一句,安簡憶經常去翠竹軒應酬。
這些人,近期都和我接觸過。
這麼多的線索匯到了一起,可不僅僅是巧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