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都為天道規則所不容。
“你是報復爽了，可你這些行為並不合規，他們所有承受的苦難，都會得到這個世界規則的補償，最後他們還是什麼都不會記得，反而得到了甜頭，活的更好了，那，你又能得到什麼？”
我說的話或許很深奧，平常人聽不懂這雲裡霧裡的彎彎繞繞，可如果面前這個小江願所追隨的恩人，就是之前案子裡頻繁出現的那個神秘人，那麼她一定聽得懂我在說什麼。
天道講求的是強硬規劃。仙帝有他自己的收支平衡，福報惡報，要的是整體的完整和公平，而並非細發到個體。
他不會在意哪些人獲得了甜頭，是不是合理，只管找最有用的方法，維持自己的統治和威望。
至少在表面上，仙帝不會承認自己有失偏頗。我想，他應該會定期作秀，裝裝樣子的滅掉擾亂世間秩序“毒瘤”，只有這樣他得到的信仰之力才會是最強的。
至於這個為惑世界的“毒瘤”，到底是真的糟粕，還是他默許建造的絞殺反對力量的暗中勢力，那就憑他自己所言了。
只要他是站在最高處的那個人，只要他是制定規則的那個人，那麼，他說的話就永遠是對的。
只有勝利者，才能書寫歷史，也只有勝利者書寫的歷史，才會被傳頌下來。
至於失敗者，到底是好是壞，是對是錯，又有誰知道呢？
這，就是我最討厭政治和權利爭端的原因。
面前的小江願，還那麼小，六七歲，是連是非觀，世界觀都還沒有完全建立的年紀，就已經被帶偏了。
這樣的人，理應好好的生活，理應活在寵愛裡，享受著世間的美好，可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成為這些人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我停頓了一會，看著小江願沉思的表情，轉換了語言風格，儘量用小孩子聽得懂的話勸說。
“你會因為違背這個世界現在所執行的規則，而被規則當成漏洞徹底消除。最後，你只會是一個活在世人故事裡的罪惡反派，是那個被人打敗的大魔頭，沒有人會關心你之前遭受了什麼，也不會有人覺得你做的是對的。他們只會覺得，是你在無理取鬧。”
“你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後世的人傳送唾棄，你會被作為反面教材宣傳，沒有人會知道你才是那個受害者，沒有人記得你才是最該讓所有人同情的那個，也沒有人知道，你才是最初的弱勢者。”
“這麼大鬧一通，除了最後你被當成罪惡者完全消除，灰飛煙滅之外，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原本一直盯著我身後精神空間深處的小江願眼神轉向了說話的我，她默默點看著我的臉，態度似乎開始鬆動了。
能夠細細思考我這一段話，她就應該能想明白很多事。
比如，她之前所殺的那些人，到底是為誰殺的？是真的在為自己報仇，還是在為別人清除障礙？
比如，鼓舞她那麼胡亂的在世間鬧一通，獲利者到底是誰？她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麼？
再比如，怎麼樣才是對她自己，最有利的，最能讓人消氣的方法?什麼人才是真的站在她的那一邊的?
動搖的神情慢慢擴散，小江願緩緩的低下頭，也不知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還是依舊糾結著不知道該信任誰。
小江願憤怒的最初起點，其實很好解決。無非就是覺得自己遭到了忽視。
她真算起來，也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子，她的時間一直停在死亡那年，心智也一樣停留在那個時候。
身為無辜者，覺得自己沒有被公平對待的弱勢群體，在正常的情況下，大致有兩個方向可以走。
要麼，就在規則之內賦予反抗，直到得到足夠的關注，足以維護自己想要的公平。
要麼，就成長起來，取代制定規則的人，打破原有的破規則，重新定義罪惡的處罰，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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